而只要他們不動武,陳清接手整個遼東都司,就只是時間問題。
商議了一個上午,把犒軍的事情,大概定下來之後,陳清才站了起來,掃了一眼眾人,緩緩說道:“諸位心裡在想什麼,陳某心裡大概是清楚的,無非就是覺得,我陳清自己貪財,自己吃大頭,卻不給諸位喝湯。”
“在心裡埋怨我,連一丁點好處也不分給你們,沒有讓你們一層層擰些油水下來。”
他的語氣,漸漸嚴肅起來:“但是諸位。”
“遼東都司十幾衛,上下數萬人,卻被建州三衛欺上門來,最後甚至倒逼著朝廷,捏著鼻子,假裝這事沒有發生過。”
“諸位都是軍人,諸位千戶,不少是世襲傳下來的,遼東都司一百多年,諸位也算是受了朝廷百年的供養,而如今遼東情形,壞到了這樣的地步。”
“諸位不能這樣無知無覺。”
“這種情況下,朝廷沒有怪罪,反而還讓我過來,給遼東都司的將士們發錢,在座諸位,每人至少也有二百兩銀子到手。”
“各位要是還不知足。”
陳清面無表情道:“各位有些人知道我,有些人不知道我,我就多說幾句,陳某不僅是朝廷的欽差,身上還兼著北鎮撫司鎮撫使的差事。”
“前幾年,我在南方就地設詔獄,殺人不少,如果諸位逼急了我,我在遼東…也不是設不得詔獄。”這話就有些重了,眾人連忙對著陳清深深低頭,彎下了腰:“卑職不敢!”
少撈一次油水,大家心裡可能會有些不滿,但僅僅是有一些不滿而已,要真是進了詔獄…
那身家性命,都未必能夠保全。
陳清掃了一眼眾人,也是話鋒一轉。
“不管怎麼樣。”
他沉聲道:“在我這裡,遼東已經到了不得不變,不得不改的地步。”
“諸位理解,配合,那自然是好,不理解,不配合,甚至與我為難,那咱們就只好各憑手段。”“諸位要是能把我攆出遼東,或者乾脆把我永遠地留在遼東,那就是諸位的本事。”
“如果不成。”
陳清語氣平靜,給自己的發言做了個收尾。
“那諸位,大概也會見到我陳清的本事。”
“好了,今日就說到這裡。”
陳清揮了揮手:“諸位各歸其職罷,明日開始發犒軍的賞銀,就從…東寧衛開始。”
陳清發了話,眾人都只能再一次低頭,應了聲是,然後各自散去。
到最後,就只剩下了遼東都司幾個官員,以及秦穆等人依舊在場,費梁對著陳清抱拳,感嘆道:“難怪大人深得先帝信重,卑職總算是體會到了。”
陳清剛才這番話,說的還是相當漂亮的,對整個遼東都司的那些千戶所的千戶們,多少形成了一些威懾。
這相當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