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遼東衛所糜爛,本質上就是沒有人能管得了他們,朝廷派來的流官,有時候都要跟他們商量著來。如今來了個硬氣的,這些人心裡,就多少會有一些畏懼。
陳清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陳某年紀小,有時候辦事著急,有說錯話的地方,諸位多多體諒。”費梁連道不敢,他跟陳清又聊了幾句,然後屏退了遼東都司的幾個將官,這才對著陳清低頭抱拳道:“大人,葦子谷的事情…”
相比較發錢,費梁更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功勞,以及陳清給他畫下的餅。
因為朝廷發的這些錢,即便他下手狠狠地貪上一回,到手最多也就是幾萬兩銀子。
相比較封爵,這些好處他已經不大看得上了。
陳清面色平靜:“只要訊息確實,建州衛來犯,咱們自然是要打回去的。”
“朝廷,還在等著遼東的捷報。”
“那就好,那就好。”
費梁低聲道:“建州人猖獗,這一次也該讓他們吃些苦頭。”
說到這裡,他對著陳清還有秦穆抱拳道:“兩位上差,卑職明日就動身先去葦子谷,勘察地形,準備作戰!”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秦穆,聞言笑了笑,開口說道:“費都帥莫急,明天我跟陳大人先去下面衛所看一看,後天一早,我跟費都帥一起去葦子谷,勘察勘察地形,準備應戰建州衛。”
費梁詫異:“秦將軍…也要參戰?”
“這是當然了。”
秦穆還沒有開口,陳清就直接接話,淡淡的說道:“費都帥,你缺功勞,我們兩個人其實更缺,你也知道,先帝驟然駕崩,要是我跟秦將軍這趟遼東沒有戰果,往後新朝,大概就沒有我二人容身之地了。”費梁一陣沉默,隨即嘆了口氣:“卑職是先帝一手提拔上來的,也算是先帝的嫡系,要是按照二位大人的說法,以後朝廷裡,就更沒有卑職的立足之地了。”
話說到這裡,三個“景元殘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頗有些惺惺相惜,同病相憐之感。
之後,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景元帝,費梁這才依依不捨地告辭離開。
他走了之後,秦穆抬頭看著陳清,緩緩說道:“大人,這人不大安分。”
陳清點頭,“嗯”了一聲:“狡猾的很。”
“看來先帝,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秦穆想了想,搖頭道:“也許不是看走眼,那個時候其他流官到遼東來,大概活不下去。”“只有他這個性子,能坐穩這個遼東都帥的位置。”
陳清啞然,沒有接話,而是看著秦穆,低聲道:“後天跟費梁到了葦子谷之後,將軍要多注意注意地形,我隨後就到。”
“我懷疑…”
陳清眯了眯眼睛,輕聲道:“我懷疑,到時候這位費都帥所部會輕鬆取勝,而你我帶著的這些人…”“多半要在葦子谷陷入苦戰,甚至會遭遇極大兇險。”
秦穆抱拳,應了聲是,然後緩緩說道:“要真如此,屬下後面定為先帝…”
“殺此國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