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穆香君剛好端了新茶過來,她看了一眼兩個人,笑著問道:“夫君跟阿舅聊的如何?”“很不錯。”
陳清笑著說道:“往後一段時間,仁安先生就跟在我身邊,外人要是問起,對外先生就說是我的幕僚。官做到一定的地步,很多事情自己就處理不過來了,這個時候身邊就需要有一些類似“文官”的角色,只不過官員們不是皇帝,所以只能說是幕僚。
所謂幕僚,就是幕中之臣。
如今大齊各省,到了省一級的官員,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就已經不勝繁巨,基本上三司衙門的主官,身邊都有幕僚,而且大多不止一個。
穆平聞言,輕聲說道:“大人想要做事,身邊也的確需要些幕僚。”
陳清低眉:“我要做的事情,跟朝廷不對付,能信得過的人太少,此前只有徐伯清在我身邊做過一年幕僚,便再沒有找其他人了。”
穆平想了想,緩緩說道:“大人應該知道,我教在南方,很得讀書人以及鄉賢士紳青睞,在下還有阿姐,認識許多讀書人,其中不少是有才學的,大人如果信得過,我就寫信給阿姐,讓她帶幾個信得過的,到大人身邊來做事。”
陳清想了想,點頭笑道:“那就有勞先生了。”
一旁的穆香君,給二人添茶,笑著說道:“阿舅跟母親說清楚了,要找些膽子大的,不要到了這裡之後,便把我們給賣了。”
陳清擺了擺手,啞然道:“又不是讓他們過來,直接豎旗造反了,主要是以後,幫我打理遼東的庶務。穆平想了想,開口說道:“寄信回松江府,阿姐再安排人過來,一來一去,至少要三個來月時間了。”從這裡往江南送信,那就只能是走水路,要是走陸路,就繞路太多,騎快馬也要兩個月才能走到。那些讀書人再趕過來,就至少是大半年以後的事情了。
陳清眯了眯眼睛,輕聲道:“那正好,三個月以後,遼東這塊地方之後誰來作主…”
“大概就能定下了。”
次日,言琮就把陳清要給軍中高官兌黃金的話給傳到了自在州駐紮的五個衛所。
很快,到了晌午時分,就已經有指揮使帶著指揮同知,還有幾個千戶,來到了欽差行轅拜見陳清。午後時分,欽差行轅就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人,俱是遼東都司千戶以上的高階將官。
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多之中。
這些人之所以積極,原因也很簡單。
其一是因為欽差大人發了話,這裡頭說不定就有什麼深意,過來跑一趟,哪怕只是與欽差大人混個臉熟,對於將來的仕途也是有好處的。
萬一就被欽差大人提拔了呢?
當然了,這個原因並不是主要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們想盡快落袋為安。
自在州這五個衛所一共兩萬多個人,朝廷這一次發賞錢,一個衛所一個衛所去發,少說也要一個來月時間。
這個年代,欽差大人到地方上來,不搜刮一番就算是青天大老爺了,像陳清這樣不僅不索賄,還實打實給下頭髮錢的官,實在是少之又少。
一個月時間,誰知道會有什麼變故,誰知道這錢還發不發了?
幾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怎麼也夠瀟灑快活一段時間了,能早一天到手,就早一天快活。
因此到了下午,欽差行轅裡,就聚集了差不多三十個人。
也就是說,五個衛所千戶以上的將官,已經到了一多半。
陳清多少預料到了一些今天的情況,因此昨天晚上就讓北鎮撫司的人找了酒館飯莊預備酒菜,這會兒三十來個人到了之後,陳清讓人備了四桌酒席,擺在了欽差行轅的院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