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看著走在前面的陳清,長嘆了一口氣:“遼東都司,非如此不可嗎?”
陳清回頭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靜:“女真部的戰力,秦將軍也見到了。”
“指望原來的遼東都司,讓秦將軍你來主事遼東,能是女真諸部的對手嗎?”
秦穆搖頭,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陳清看著他,笑著說道:“對了秦將軍,我已經上書朝廷,請朝廷任你做遼東都司都指揮使了。”秦穆一愣,問道:“那費都帥呢?”
“費梁已經…自願上書請辭。”
秦穆愣在原地,許久之後才苦笑了一聲:“大人,屬下心裡有些害怕。”
“不用怕。”
陳清淡淡地說道:“我都說了,一切責任…”
“我來承擔。”
傍晚時分,陳清回到了欽差行署,此時穆平已經等了他許久,見陳清回來了,穆平立刻迎了上來,與陳清一起到了欽差行署的正堂。
穆平低頭給陳清倒茶,然後開口說道:“大人,佟勝已經離開自在州了,他走之前,又找我說了會話,讓我轉告大人,他回去之後與衛裡的部族商量,看能不能把瀋陽衛鐵嶺衛的將士們放還回來。”“他請大人,莫要傷害那些俘虜。”
陳清本來正在喝茶,聞言放下茶杯,悶哼了一聲:“還真是有情有義啊。”
穆平沒有接話,他也知道這種時候他不應該發表意見,只是開口說道:“建州那邊的一船貨,已經聯絡好了,再有半個月,應該就能裝好,到時候在下想從遼東沿海,先回一趟松江府。”
“到時候再從松江府多帶一些兄弟過來,就可以著手在遼東,建造遼東港了。”
陳清“嗯”了一聲,問道:“建州那邊的一船貨,先生怎麼付的帳?”
“在下來遼東的時候,從松江府帶了一船貨過來,多是布匹之類,足夠換一船貨回去了。”他頓了頓,又說道:“在下這一趟回江南,一來一回,應該要三個月時間,大人有沒有什麼書信,或是什麼話讓在下帶回松江府?”
陳清想了想,開口說道:“這幾天我寫幾封家信,你替我帶回松江,給我丈人還有家裡人。”穆平連忙低頭,應了聲是。
陳清摸著下巴琢磨了一番,然後開口問道:“先生,你能不能替我,弄些人到遼東來?”
穆平一愣,問道:“什麼人?”
“讀書人。”
陳清說了這三個字之後,又想了想,補充道:“也不要什麼飽學之士,會認字會寫字,稍微機靈一些的就行。”
“當然了,能找些童生秀才過來,就更好了。”
“你放心,到了這裡我不會虧待他們,將來說不定還能給他們一份前程。”
穆平思索了一番,問道:“大人要多少人?”
“至少要五十個。”
陳清伸手敲了敲桌子,補充了一句。
“多多益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