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人,自然就是穆夫人,穆夫人本來正看著顧小姐懷裡的男孩兒,聞言回過神來,笑著說道:“我們這些人,都靠陳大人照拂才有今天,如今自然要出力的,而且也不是白出力,陳大人還是給了乾股的。”顧小姐輕聲笑道:“看來夫人是要留給穆妹妹了。”
穆夫人也沒有隱瞞,微微低頭道:“只不知道,小女在遼東有沒有懷上身孕。”
顧小姐也搖了搖頭:“我也好些天沒有收到遼東的書信了。”
穆夫人低頭喝了口茶,開口說道:“夫人以後常住松江府?”
“大約是吧。”
顧小姐有些出神,嘆了口氣。
穆夫人微微欠身道:“那便好,我們這些人,也大多在松江府謀生,不管什麼事情,夫人記得招呼一聲“別的不說,一定把夫人,還有公子小姐,送到陳大人面前。”
顧小姐若有所思,隨即點了點頭。
“好,我記下了。”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來到了景元十五年的六月中,進入到了盛夏。
此時,距離陳清在遼東設立欽差行署,以及開始整編遼東都司,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接近三個月時間這天上午,一箇中年人帶著一眾護衛的官兵,以及一個貼身的年輕人,過了榆關的關防,來到了遼東都司境內。
正是奉命到遼東來,查問遼東都司的金都御使陳煥。
本來,這種奉皇命的差事,怎麼也算是欽差了,只不過朝廷裡那些大人物們拉扯了許久,最後並沒有把陳煥定為欽差,而是定為了朝廷使者。
主要是去看一看遼東的情形。
也因此,陳煥這一趟的待遇,就差了不少,沒有所謂的欽差儀仗,更沒有太多護衛隨從。
只是儀鸞司的陸都帥,從儀鸞司裡挑了幾十個人,作為護衛,護衛他一路到了遼東。
也因為朝廷裡互相拉扯,原本四月五月就能到遼東的陳煥,一直拖到今天,才踏入了遼東境界。而他隨行的年輕人,也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幼子陳澈。
出了榆關之後,陳澈掀開馬車的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這會兒雖然已經是盛夏,但是好在遼東這裡算不上燥熱,碰到陰涼地,甚至還有些涼爽。
陳澈吹了吹風之後,又把腦袋縮了回來,看向陳煥,嘆了口氣:“也不知大兄在遼東,都幹了什麼事情,朝廷非讓您到遼東來查問。”
他低聲道:“大兄還記著早年的事情呢,如今讓父親過來查他,不是更讓父親與大兄父子反目嗎?”陳煥這會兒,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幼子:“你少說話。”
說著,他又往馬車外頭看了一眼,半晌沒有說話。
陳澈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去,有些好奇:“父親在看什麼?”
陳煥目光看向窗外。
“你看那裡。”
他用手指了指遠方,喃喃低語。
“有人在墾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