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爺已經到關外了。”
“陳老爺?”
陳清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啞然道:“我父啊?”
言琮開口說道:“大概兩天前,陳老爺從榆關入關,帶了幾十個儀鸞司的護衛,還有三公子。”陳清“嗯”了一聲,淡淡地說道:“不礙事,他到關外來,也不過是那些相公老爺們給自己心裡的一個交代而已,派幾個人看著就行了,不必太在意。”
“他們若是要來見我,就帶他們到自在州來。”
言琮連忙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差不多到了傍晚時分,穆平才被帶著到了欽差行署,一路進了陳清的書房,到了書房之後,他對著陳清欠身拱手行禮:“大人。”
陳清抬頭看了他一眼,默默說道:“關上門說話。”
穆平應了聲是,然後扭頭關上房門,又站到了陳清面前,陳清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啞然道:“先生在建州這幾個月,似乎胖了些?”
穆平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段,然後苦笑道:“或許的確胖了些,託大人的福氣,建州女真諸部,對我都相當客氣,這幾個月淨吃肉了。”
陳清笑了笑:“坐著說。”
穆平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在建州諸部一待就是兩個多月,先生都瞧見什麼了?”
“大人,建州女真,並不只是三個部落,現在能排的上號的,還有大小十幾個部落,互相爭鬥不斷。”他遲疑了一番,低聲道:“而且,據我見聞,最近幾十年,也並不是建州女真單純的欺負遼東都司…”陳清看著他,啞然道:“遼東都司,也有不少地方欺負了建州衛,是不是?”
穆平低頭應了聲是,然後又補充道:“大人,在下這絕不是為建州女真說話,只是有些時候,實在是互相傾軋,建州部也有不少慘事…”
“我知道。”
陳清按了按手,示意他不必解釋,然後繼續說道:“這段時間,遼東都司那些官軍是什麼德行,我也不是沒有見過。”
“這世上啊,不管是什麼場合,告狀訴苦的時候,大多也不會說自家的過錯,都是自說自話。”說到這裡,陳清低眉道:“但不管情況怎麼樣,建州女真已經過於強大,必須要削弱削弱…再削弱。”穆平深呼吸了一口氣,低頭道:“是,大人見地很深。”
他低聲道:“大人,按照這幾個月我在建州諸部的見聞,建州女真內部,已經思一了。”
“只是至今,還沒有出現一個能夠一統建州諸部的強人。”
陳清挑了挑眉:“你帶來的這個建州衛指揮使,他是什麼意思?”
“他此來,一是想拜會結交大人您,再一來…”
穆平緩緩說道。
“他是想把大人捉來的俘虜…”
“給贖買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