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依舊面帶笑容:“我不去。”
唐璨眨了眨眼睛:“總要說個理由罷,不然我回去怎麼回話?”
陳清臉上的笑意收斂,淡淡的說道:“當年我跟顧拙言一起,替先帝辦清丈田畝的事情,我到南方去,顧拙言負責京兆府以及直隸。”
“為了這件事,我先後幾次遇刺,顧拙言更是差點丟了性命。”
“如今先帝屍骨未寒,這位主母就翻臉不認人了。”
陳清淡淡地說道:“說明朝廷,已非景元朝,且不說我回去之後有沒有本事破局,便是有,這樣的刻薄寡恩,誰還敢盡死力?”
唐璨嘆了口氣:“那子正你,就這麼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賴在遼東?”
“你現在回京城,尚且有餘地,要是就這麼賴在遼東,今年內閣捏著鼻子裝沒有看見,明年內閣或許也可以裝作看不見,後年呢?”
“朝廷一旦褫奪了你的身份,遼東情況還會與現在一樣嗎?
唐璨壓低聲音,低聲道:“替你做事是一回事,賭上闔家上下性命跟你造反,就又是一回事了!”陳清冷笑了一聲,依舊沒有鬆口:“那我也不回去,到時候各憑本事就是。”
唐璨咳嗽了一聲,低聲道:“子正不要著急,我話還沒有說完。”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這事可以談,你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陳清這才看向唐璨,突然笑了笑:“咱們是自家人,老哥哥面前,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既然如此,我還真能說幾個條件。”
“首先且不提我回不回去的事情,咱們事先說好,即便我回去,朝廷的情況未見得就能改觀。”“其次,即便我回去,最多也就待一兩個月,便返回遼東。”
“最後一條,遼東衝突日益激烈,一個不好,恐怕建州女真諸部就會舉族而來,進犯遼東,為了大齊的千里江山。”
陳清低眉道:“我要做遼東總兵官,總攬遼東一切軍政。”
“徹底整頓遼東軍事,抗擊建州諸部。”
唐璨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苦笑道:“你小子,真是演都不演了。”
陳清神色平靜:“我說的都是實話。”
“老哥哥如果不信。”
陳清笑著說道:“明天,我帶你去建州看一看,建州諸部如今是個什麼模樣。”
唐璨微微搖頭,低聲道:“你這條件,太后娘娘怎麼應你?”
陳清淡淡的說道:“老兄去與她說就是了,她要是不同意,那也正好,如今朝廷裡的形勢。”“我其實…”
陳某人默默說道。
“也沒什麼把握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