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嗯”了一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對於那位小皇帝,現在的確不好評價。
雖然有三歲看老的說法,但是皇帝這個職業,能不能幹得好,並不看其人是善還是惡。
皇帝個人的私德,也跟他的政績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這個職業想要做得好,最核心的特質是夠不夠聰明,以及夠不夠理性。
只要夠聰明,夠理性,哪怕其人本質上是個壞種,但為了皇權為了皇位,他依舊可以做個相當不錯的皇帝。
兩個人一邊喝茶一邊說話,說了不少京城裡以及朝堂上的事情,等一杯茶喝盡,趙相公親自伸手,給陳清添茶,然後看著陳清,問道:“往後,子正打算怎麼辦?”
“咱們是自己人,小侄就不藏著掖著了。”
陳清看著趙相公,很直接地說道:“不管是我個人的出身,還是各方面的關係,想要在京城裡與他們爭執,已經不大可能了。”
陳清頓了頓,繼續說道:“再加上有太后這等人在,就更不怎麼可能,所以…我只能另起爐灶。”聽到這話,趙相公的目光一凝,手中的茶盞也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怎麼個另起爐灶法?在遼東再建…”
他壓低聲音,但語氣變得有些嚴厲了:“再建一個國家?”
陳清神色平靜:“遼東做了一百多年邊地,當地民生已經苦不堪言,如今我要將景元朝的一些新政,帶到那裡去,那裡就只能是我來做主。”
“再建一個國家談不上。”
陳清微微搖頭道:“現在來看,應當說再建一個藩屏。”
趙相公眉頭緊皺:“幼稚!”
“真如你所說,弄起來一個只聽你的遼東,時間長了,便是你陳子正不反,你手底下的人又當如何?”“若是你這遼東相對勢弱,你們不敢反,當今皇帝年幼,他或許可以視而不見,等他長大成人,親政坐朝之後,又當如何?”
“戰事必起!”
陳清挑眉:“那朝廷,為何能容得下建州女真?”
共存的條件有很多。
只要一方沒有能力吞併另一方,或者吞併的代價足夠大,讓其人承受不起,自然就能夠共存。遼東都司的戰鬥力陳清見識過,東南地方衛所的戰鬥力,他其實也見識過。
如今,建州女真的戰鬥力,他心裡也漸漸有底了。
將來真要是有了無可調和的矛盾,那也很簡單。
打一場就是了。
打一場,雙方都自然而然會冷靜下來。
聽了陳清的回答,趙相公先是愣在原地,然後猛地抬頭看向陳清,目光裡帶著不可置信,與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還是一個傳統計程車大夫。
而陳清剛才說的這句話,分明已經是虎狼之態畢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