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倒是很平靜,鎮撫使這個位置,對他來說並不要緊,要緊的反而是遼東,於是他直接說道:“娘娘,諸位相公,我這趟回來,主要是為了奏陳遼東戰事。”
“從我到遼東之後,至今不到一年時間,遼東都司與建州女真已經交戰大小二十餘次,幾乎每個月都有數次戰事。”
“我遼東都司陣亡兒郎已經過千人,建州女真應該也差不多。”
“諸位!”
陳清掃了一眼眾人,沉聲道:“這是實打實的戰事!”
“一個不好,遼東都司潰敗,整個遼東就會落入建州女真諸部之手,到時候大齊,很有可能就只能憑藉榆關固守,榆關之外都只能讓給女真諸部!”
“我奉先帝遺命整頓遼東都司,如今遼東是這個情形,我無論如何也是不能拍拍屁股回京享福的。”說到這裡,他正色道:“除非朝廷此時興大兵討伐建州三衛,絕了遼東後患,否則陳清就只能繼續留在遼東,盡力整頓遼東都司,抵禦建州之敵。”
他看向郭正,問道:“郭相贊成出兵嗎?”
話題被陳清從北鎮撫司,直接帶到了遼東。
這個時候,也必須趁著這個機會,把遼東的事情定下來。
這些文官,是不可能同意出兵,掀起大規模國戰的。
因為大齊朝廷,還有階可以下,至少建州三衛,明面上不曾豎旗造反。
有階可以下,文官集團就不太可能主戰,一方面戰事一起,武將以及武官在朝廷裡的話語權就會驟然抬升。
另一方面,是朝廷裡沒有責任人。
皇帝還小,不曾親政,太后娘娘也不太怎麼管事,這個時候如果打仗,萬一敗了,歷史責任誰來承擔?只能是內閣來承擔。
甚至,責任可以直接明確到謝觀頭上。
而要是贏了,將來史書上記這一筆的時候,卻主要是記太后,皇帝,以及主將的功勞。
這種事情,沒有哪個文官願意做。
郭相公直接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不說話了。
陳清也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看向秦太后,低頭抱拳道:“娘娘,臣在遼東事情多多,北鎮撫司的差事,臣可以繼續掛名,並且領北鎮撫司,部署遼東,但臣建議,還是明發上諭,讓言扈代鎮撫使事罷。”秦太后“嗯”了一聲,點頭道:“好,哀家同意了。”
這是天子親軍內部事務,外臣沒有置喙的資格,因此兩個人一奏一達之間,事情就已經定了下來。內閣宰相與其他大臣們,都聽在耳朵裡,卻都沒有再說什麼。
對於內閣,這事是可以接受的。
言扈代管北鎮撫司,以言扈的性子,姚仲元的事情不可能再現。
而陳清還要去遼東,甚至要主動擔起遼東的擔子,對於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很難接受的事情。身在中樞,想要給遼東穿小鞋,實在是再容易不過了,到時候遼東那裡要是出了什麼岔子,還可以藉著這個由頭,直接攻訐陳清,把陳清給直接按下來!
此時此刻,這些文官老爺當然不會知道,遼東半島的遼東港,已經有了簡易的碼頭。
陳清的南北戰略,從一開始就跳過了京城以及整個大齊北方!
見內閣那裡不怎麼說話了,陳清眯了眯眼睛,開口說道:“諸位相公,下官身上,還有個市舶司轉運使的差事,只不過下官去了遼東,這個差事就很難去做了,下官想今天把市舶司的事情說明白了。”“尤其是天津市舶司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