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朝的閣臣,雖然同樣位高權重,但是哪天惹皇帝不高興,或者意見相左,說罷相也就罷相了。但當今天子,乃至於皇太后,都很難任免閣臣。
這個位置一坐上去,只要自己不出大問題,沒有生大病,至少就是十年的宰相!
十年宰相,已經足夠讓一個家族上下,都蓬勃興旺了!
而就在京城上下各懷心思的時候,一身飛魚服的陳清,已經來到了仁壽宮,向皇太后請辭。他對著秦太后欠身行禮,默默說道:“娘娘,如今京城,諸事已畢,臣能做的,都已經盡力做了。”“臣明日,就將動身離開京城,返回遼東主事,特來向娘娘辭行。”
秦太后雖然早已經知道陳清大概會在年前離開,但這會兒,她還是嘆了口氣:“離年關也就不到一個月了,陳卿家不如過了年再走?”
陳清低頭說道。
“娘娘,遼東事情緊急,臣離開遼東這一個多月,遼東都司與建州三衛之間,大小摩擦又有十幾起,建州女真諸部,隨時可能大舉來犯。”
“臣必須儘快返回遼東,替娘娘,也替陛下,守住東北藩屏,使娘娘與陛下,能安心治國理政。”秦太后聽了這話,也有些無奈,只能一聲嘆息:“少保還真是會說話,這番話說的,哀家連留你的話也沒法說了。”
陳清微微欠身,沒有接話。
秦太后猶豫了一番,又開口道:“北鎮撫司那裡?”
“娘娘放心,臣已經都交代好了。”
他沉聲道:“往後,言鎮撫領北鎮撫司,一定不會比臣差,臣能做的事情,言鎮撫都能做,而且他經驗豐富,一定比臣做得更好。”
秦太后低聲道:“只怕他沒有卿家這樣的膽色。”
陳清因為對大齊朝廷已經無慾無求,也不指望進入核心決策層,與那些老頭兒搞什麼權鬥,所以他才能全然無畏。
言扈在這方面,一定是要比他差一點的。
陳清想了想,低聲道:“娘娘,姚仲元案之後,往後再用北鎮撫司,就要慎重,不能再像姚仲元案這樣用了。”
這種事,本來是不必教的。
因為道理很簡單。
北鎮撫司半夜偷家抓了姚仲元,本就不是常規事件,本質上其實是皇權對外臣表達的一次不滿。這種招式用一次,讓文官們有個忌憚就行了,這樣往後他們做事,就可能會有些束手束腳。這種招式就怕一直用,真要是一直用,且不說程式合法不合法,把那些文官老爺給逼急了,這宮裡以後就不一定是秦太后做主了。
畢竟還有一位楊太后在。
這是最簡單的道理,本來不用提醒,但是秦太后在陳清眼裡不大正常,他有些害怕這個女人,見識到了北鎮撫司的能力之後,往後在朝廷裡看誰不爽,就讓北鎮撫司拿誰進詔獄!
她要是真這麼幹了,北鎮撫司還真得聽她的!
秦太后目光閃動,笑著說道:“少保把哀家當成什麼人了?哀家從來與人為善,只要別人不跟哀家為難,哀家素來不跟任何人為難。”
陳清應了一聲是。
秦太后頓了頓,又說道:“卿家覺得,往後…應該怎麼辦?”
她心裡還是沒底,開始問政陳清了。
陳清不假思索,立刻說道:“很簡單,內閣透過的事情,娘娘就點頭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