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有爭議的事…”
陳清低聲道:“哪怕只有一個宰相反對,娘娘也讓他們自己去吵,等吵出來一個結果,娘娘再給他們點頭。”
“如果有什麼事,內閣有兩個宰相都不同意,那娘娘就裝作沒有看見,讓他們自己去爭執。”讓下屬鬥爭激烈,同時保證鬥而不破,領導的位置才穩當。
本來,做秦太后這個位置,還要講究用人與制衡,但是這些對她來說可能有些超綱了,陳清也不指望她能平衡好朝局。
能做好一方坐山觀虎鬥的玉璽,便已經足夠了。
秦太后若有所思,然後緩緩說道:“哀家記下了。”
陳清這才抱拳道:“那娘娘,臣先行告辭,一會兒臣與陛下辭行之後,就要回去做些最後的準備了。”秦太后想了想,又說道:“前幾天卿家帶進宮的那個錢狀元說,東南兩個市舶司今年稅銀不少,既然遼東戰況激烈,要不然哀家給少保撥一點?”
陳清思索了一番,低聲道:“行倒是行,但是不宜過多,不然內閣那裡又要爭執。”
秦太后皺眉:“哀家用內帑的錢,他們爭執什麼?”
陳清笑了笑,低聲說道:“管不管得了是一回事,說不說則又是一回事,謝相他們,是肯定會說的。”秦太后皺眉,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嘆息:“少保儘快平定遼東,返回京城裡來,到時候哀家做主,讓你領整個儀鸞司。”
聽了這話,陳清神色微變。
他左右看了看,見附近沒有別人,他才低聲道:“娘娘,這種話千萬不能說,更不能再說了!”秦太后不解:“為何?”
“往後幾年,護衛娘娘與陛下的,還是陸都帥!”
陳清只能壓著心頭的火氣,給她解釋:“這種話如何說得?陸都帥聽了去,又該作何想?”虧待近人,是上位者最大的忌諱。
尤其是陸綱這種近人。
小皇帝長大之前,毫不誇張地說,整個皇家的性命,某種意義上都是捏在他的手裡!
好在陸綱這人還算厚道,要他是個心胸狹隘的人,聽了秦太后這句話,說不定立刻就要炸了!那個時候,誰知道往後幾年皇宮內外會不會出什麼事?
見陳清說的鄭重,秦太后才似懂非懂的點頭。
陳清再一次抱拳行禮:“微臣告退。”
他往後退了兩步,才一路退出仁壽宮,走出宮門之後,他才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宮殿,心裡有些無奈。景元帝夫妻二人,感情真是一般,成婚這麼多年,他是一點也沒有教這個媳婦兒。
感慨了這麼一句之後,陳清又去了一趟乾清宮,向小皇帝辭行。
在幹清宮待了盞茶時間,與小皇帝說了不少話,他才告辭離開。
小皇帝親自把他送出宮門,問道:“叔父明天就動身?”
“嗯。”
陳清低頭道:“下午臣去帝陵拜過先帝,明天一早…”
“就要離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