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條件,都相當成熟。
由不得謝觀不慌張。
此時的謝相公,心裡就非常不安,他坐在趙相公對面,低聲道:“受益兄,你莫非忘了,當年你是因為誰被關進詔獄四年,受盡苦楚?”
“四年時間,你老了十歲也不止!”
趙孟靜微微搖頭:“謝相,下官已經說了,這事跟下官關係不大。”
“你跟陳子正關係莫逆。”
謝相看著趙孟靜,低聲道:“這世上無論何種事情,都可以商量著來,受益兄你說是不是?”
趙相公嘆了口氣:“且不說這事與陳清有沒有關係,就算有關係,太后娘娘的人這會兒已經出了直隸了,再有些天就能到湖廣,這個時候他陳子正,怕是想插手也插手不進去了。”
謝相公站了起來,看著趙孟靜,低聲道:“受益兄果然知道這事,太后娘娘…”
“到底是要做什麼?”
趙相公微微搖頭:“下官也不知道,謝相可以直接去面見太后娘娘當面詢問。”
謝觀皺了皺眉頭。
這個事情,現在還只是傳聞,秦太后那裡也沒有漏出來什麼風聲,如果只是聽了一些傳聞,就去找秦太后問,未免有質問的嫌疑。
到時候一個不好,可能會鬧得更僵。
謝相公如今雖然在朝廷裡主事,但遠沒有到權臣的地步,自然不能直接衝進宮去質問皇太后。
他眉頭大皺,隨即站了起來,低聲道:“受益兄要是知道什麼,還是跟我說一說,要是有誤會,也能說開,免得以後鬧得越來越僵,不好收場。”
趙相公微微點頭,起身送他:“同在內閣供事,下官要是知道什麼,自然不會瞞著謝相。”
他把謝觀一路送到了門口,目送著謝觀離開之後,才扭頭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另一邊,謝相公也回了自己的公房坐下,裴業裴相公已經等了他一會兒,見他回來,裴相公上前兩步,低聲道:“季恆兄,這事是趙孟靜所為嗎?”
謝觀捋了捋鬍鬚,微微皺眉:“他說跟他沒有干係,以他的性子,不似作偽。”
“不過我提到了陳清之後,他略微鬆了口,想來這事,該是與陳子正有關的,只不過…”
謝相公微微搖頭,也很是無奈:“從他離京之後,老夫沒有問過遼東的事,那鄭新,也已經在都察院履職,顧方在山東布政使任上,老夫還特意交代下去,不要為難他。”
“也不知這混小子,在發什麼瘋。”
謝觀皺眉道:“真把元甫公弄回來,元甫公可沒有老夫這般好說話。”
謝觀給楊元甫當了好些年次輔,他知道楊元甫的性格。
假如這會兒還是楊元甫做首輔,是不大可能默許陳清執掌遼東的,那個老頭,強勢得很。
一旁的裴相公聞言,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他清了清嗓子,低聲道:“謝相,這事…下官或許知道。”
謝觀猛地抬頭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