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女真諸部的青壯,並不是比遼東都司的衛所兵強一些,而是強上非常多。
而建州諸部這種隨用隨調,其實就是類似府兵制。
因為養兵是極其耗費資源的舉動,哪怕是中央王朝,也養不起許多兵力,很多王朝都是府兵制,直到軍功爵制度崩塌,文官慢慢強勢起來,當兵打仗不再是晉身之階,府兵制度也就隨之慢慢崩塌。
後來,就是朝廷養“職業軍人”的募兵制。
募兵制相當費錢,朝廷其實養不了許多。
而大齊王朝用的衛所制度,算是募兵制與府兵制的結合,衛所兵雖然常設,但是各個衛所有自己的土地,平日裡也要自己耕種,甚至要自己經營。
每年收成之後,所得糧食再集體分發。
當然了,這是尋常將士,千戶百戶這種,還是吃朝廷俸祿的。
這套制度聽起來雖然美妙,不過也就管用了幾十年,到如今衛所制度早已經名存實亡,各個衛所的田地很難真正養活衛所兵,因此需要朝廷發糧餉補貼。
這才有了各地衛所虛報人數吃空餉的事情,換在大齊初期,根本沒有空餉可以吃。
建州諸部這種情況,他們絕對養不起募兵,自然就只能是用府兵制。
秦穆手指著地圖,沉聲道:“這些建州部落,這會兒大抵就在小清河沿線生活,而且居住的相當分散,因此進攻他們,也成了一件麻煩事。”
“要打,就只能連老幼婦孺一起打。”
陳清皺了皺眉頭:“建州左衛,沒有自己的衛所?”
“有。”
秦穆看著陳清,手指在地圖上,低聲道:“大約就是在這一帶,只不過具體的位置,沒辦法確定,遼東都司先前,從來也沒有探明過。”
陳清聽了,大皺眉頭。
遼東都司與建州諸部對峙許久,算起來至少是幾十年的事情了,但現在,竟沒有建州三衛的具體位置!
這是何等的失職!
想到這裡,陳清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看向秦穆,問道:“將軍覺得,此時動兵,應該怎麼打?”
“大人,建州諸部星散而居,可以說是化整為零,想要進攻他們,相當不易,屬下的意思是,咱們大軍直撲建州左衛衛所所在,最好能直接擒了他們的指揮使,押到京城問罪!”
陳清聞言,皺了皺眉頭,微微搖頭道:“且不說能不能做成這件事,就是做成了,捉到了建州左衛的指揮使,押到了京城去,朝廷會不會問他的罪,也不大好說。”
“而且我們打這一仗,也從來不是為了捉他們的什麼狗屁指揮使。”
說到這裡,陳清目光凜然。
他雖然沒有正經帶過兵打過仗,但有在東南剿倭的經驗,再加上眼界見識不同,對於打仗的目標,他還是相當清晰的。
打仗就只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削弱敵人的有生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