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臉上肌肉抽動,驚怒與痛惜交織,卻仍死死盯住劉囂,以及他身旁那隻看似無害,此刻卻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玉兔。
破風聲接連響起,僅幾個呼吸,十餘道身影已從不同方位現身,更有數人氣息飄忽,隱約懸浮於半空,封住了上下四方。
“你是何人,如何進得祖宮?”一個身高逾兩米,宛如鐵塔的披甲壯漢越眾而出,邁著沉重的步伐逼近兩步,聲音如同金鐵摩擦,冰冷刺骨。
“翟奎,小心那隻兔子。”使槍的男子急聲提醒,聲音裡帶著未消的餘悸。
壯漢側頭瞪了一眼槍男,從齒縫裡擠出一句,“廢物!”
被重重圍困的劉囂,反而放鬆了姿態,雙手一攤,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無奈與無辜,“別緊張。我是姜辭的客人,悶得慌,出來透口氣而已。”
“王上名諱,安敢直呼!”立刻有人厲聲呵斥。
壯漢抬手壓下躁動,銅鈴般的眼睛緊鎖劉囂:“可有憑證?”
“厄......”劉囂想了想,好像,確實,應該沒給自己什麼憑證。
“我與長嶽親眼所見,此人是從仙遊門中現身的。”那持弓女子冷聲道,語氣篤定。
翟奎眼中兇光一閃,一雙厚重短斧赫然在手,胸前重甲上一隻虎頭圖騰居然睜開雙眼,周身殺氣如潮水般瀰漫開來。
“等等,”劉囂抬起一隻手,臉上忽然綻開一個平和謙遜的笑容,“非要說憑證的話……我沒把你們當場殺光,算不算一種憑證?”
“殺。”壯漢再不猶豫,從喉嚨深處迸出一聲冰冷的短促指令。
數十道凌厲氣勢驟然爆發!
然而,這爆發只持續了一瞬,便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驟然掐滅,戛然而止。
正準備提醒朔夜別下手太重的劉囂,忽然發現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自己頭頂上方。
心下詫異,也跟著抬頭望去。
只見,一柄通體流轉著朦朧白光的飛劍,正靜靜懸浮在離他天靈蓋不足半米的空中,劍身微微震顫,發出幾不可聞的清吟,劍尖朝上,劍柄向下,倒是並無攻擊意圖。
劉囂瞳孔微縮,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汗,任誰被這麼一柄劍悄無聲息地懸在頭頂,怕都難以保持鎮定。
“閣下恕罪,是我等唐突了。”
壯漢向後連退數步,朝著劉囂深深躬身,“您是王上的客人,自可隨意出入祖宮。”
“那就好,”劉囂微笑點頭,他當然不希望因為誤會造成傷亡,擺了擺手,“一場誤會而已,你們就散了吧,我隨便走走。”
這些人都是負責祖宮安保的承天軍士,既然確認是一場誤會,自然也就抱拳離去了。
“你,等一下,”劉囂忽然開口,叫住了那名正欲離開的使槍男子。
都已經轉身離開的槍男,無奈停下腳步,旁邊幾個同僚路過時,投來些許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你怎麼也不走?”劉囂發現那個女銀月也留下原地,正緊繃著臉看著他,詫異問道。
女子迎上劉囂的目光,挺直脊背,聲音清亮卻帶著倔強:“我與長嶽一同對閣下出手,若有責罰,自當一同承擔!”
“我不是那個意思。”劉囂被逗樂了,“之前沒來過這裡,需要有人給帶帶路,順便介紹一下,責罰什麼的就算了吧,你們恪盡職守,並沒有做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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