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來我公司上班吧?”
舒允晏被這突如其來的邀請驚得愣住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什麼?我來你公司上班?”
紀凜依舊保持著那副溫和從容的神態,彷彿只是在提議一會兒去哪裡喝杯茶一樣自然。他輕輕晃動著杯中剩餘的琥珀色茶湯,點了點頭:“嗯。我覺得你的能力和態度都很不錯。在星光傳媒,有點屈才了。”他抬眼看向舒允晏,目光直接而具有穿透力,“你現在的公司,給你多少薪資?”
舒允晏喉嚨有些發乾,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報出了那個數字:“……3500。”
紀凜眉頭都未動一下,似乎對這個數字毫不意外,又或者早已瞭然於胸,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清晰且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出了他的條件:“我給你5000。底薪。另外,每獨立完成一條最終交付甲方的影片剪輯,無論長短,額外提成100。怎麼樣?”
“這麼好?”
“是的。我個人很欣賞你的專業素養和責任心。來我這邊,平臺更大,資源更多,你不需要為裝置和專案發愁,可以更專注於創作本身。而且,”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我這邊,沒有那麼多……複雜的人事和不確定的風險。”
“不過,這太突然了,我需要一點時間認真考慮一下。”
“沒事,你慢慢考慮。”紀凜的語氣依舊溫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彷彿早已篤定她最終會點頭。
他優雅地拿起筷子,示意了一下剛上桌的精美菜餚:“上菜了,先吃飯吧,這裡的脆皮乳鴿是一絕,涼了口感就差了。”
“嗯……”
確實很好吃……
晚餐在一種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氛圍中結束。
侍者撤走殘羹,換上了清口的檸檬水和熱毛巾。
紀凜用熱毛巾細細擦著手,狀似隨意地丟擲了下一個邀請:“時間還早,飯後要去小酌一杯嗎?我知道附近有家清吧,環境很安靜,適合聊天。”
舒允晏的心猛地一跳。
小酌?這已經明顯超出了純粹工作晚餐的範疇,她下意識地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猶豫了,直接拒絕會不會顯得太不識抬舉,甚至可能錯失深入瞭解紀凜真實意圖的機會?她權衡了一下,給出了一個留有充分餘地的回答:“可以是可以……”語氣帶著明顯的遲疑。
紀凜捕捉到了她的鬆動,嘴角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那這麼說是同意了?”
“嗯……只是小酌,不能喝醉。”
“當然。”紀凜輕笑出聲,眼神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裡摻雜著欣賞,試探,還有一種成年男女之間心照不宣的曖昧,“只是放鬆一下,聊聊天。”
就是這個眼神,讓舒允晏的心徹底亂了。她跟在紀凜身後走出餐廳,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頭的燥熱。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他不會是喜歡我吧?”
自作多情?還是真的喜歡?
紀凜從容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黑色皮夾,取出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手牌,遞給了候在一旁的服務員。
服務員躬身接過,小步快走穿過餐廳大堂,交給了門外等候的司機。
不過兩三分鐘,一輛線條流暢,氣場沉穩的黑色賓利轎車,如同暗夜中滑行的獵豹,無聲地停在了餐廳門口璀璨的燈光下。
車身光潔如鏡,倒映著城市的霓虹,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低調而驚人的奢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