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預警都在酒精和這強烈的攻勢下變得模糊,答應嗎?拒絕嗎?
慌亂之下,她只能憑藉本能,為自己爭取一點喘息的空間。
舒允晏垂下眼睫,不敢再看紀凜灼熱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顫抖和逃避:“我……考慮一下吧……”
這句話幾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它既不是接受,也不是拒絕,而是一個拖延戰術,一個脆弱的緩衝帶。
紀凜看著她緋紅的耳根和無所適從的樣子,沒有立刻逼問。
他知道,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他手指在她手背上極輕地摩挲了一下,然後緩緩鬆開,彷彿只是完成了一個短暫的安撫。
紀凜端起自己的酒杯,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卻帶著一種瞭然的意味:“好,我等你答案。”
……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晚的城市街道上,車內瀰漫著一種近乎粘稠的曖昧氣氛。
舒允晏坐在副駕駛,身體微微繃緊,目光刻意避開身旁的紀凜,只敢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來自駕駛座的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一遍遍掠過她的側臉,脖頸,乃至放在膝蓋上微微蜷起的手,那眼神纏綿得幾乎能拉絲,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欣賞。
在一個漫長的紅燈前,車子緩緩停下。
封閉的空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細微的風聲和彼此幾乎可聞的呼吸。
紀凜的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皮質包裹的邊緣。
他的視線徹底轉向舒允晏,從她輕顫的睫毛看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一股強烈的衝動在他心中湧動,他想握住她那隻放在腿上的,看起來有些無助的手。
那衝動如此強烈,以至於他的右手幾乎已經微微抬起,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她那邊傳來的微涼氣息。
舒允晏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無聲的靠近,她的身體僵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收得更緊,指節泛白。
這是一種本能的防禦姿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手背的前一秒,紀凜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權衡和剋制,那抬起的手狀似自然地改變了方向,落在了中控臺的換擋桿上,彷彿只是無意識的動作。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移開目光,看向前方的紅燈。
他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並不急於捕獲已經落入視野的獵物,而是享受這種步步為營,讓獵物逐漸放鬆警惕的過程。
他知道,對於舒允晏這樣內心敏感且此刻充滿戒備的女人,貿然的肢體接觸可能會適得其反。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的沉淪,而不是驚嚇之下的退縮。
車子駛入一條相對安靜的林蔭道,速度放緩。紀凜忽然開口,打破了車廂內持續已久的曖昧沉默,他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引人探究的隨意感。
“允晏,”他喚她,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路面,側臉輪廓在明明滅滅的路燈光影下顯得格外深邃,“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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