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也點頭：“對，我們巡夜的時候會多過來看看，你一個姑娘家，可得注意安全。”
蘇映雪眼眶有點發熱，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點哽咽：“謝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轉身從保溫桶裡盛了羊蠍子湯，遞給老陸和其他司機：“這湯還熱著，你們嚐嚐，算是我謝謝你們的。”
老陸接過湯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嚯，這湯鮮啊！羊肉燉得軟爛，一點不腥，比我在家燉的還香！”其他司機也紛紛嚐了起來，一邊喝一邊稱讚，剛才的緊張氣氛，漸漸被羊蠍子湯的香味沖淡了。
夜色依舊濃，但蘇映雪看著身邊這群熱心的人，心裡卻覺得格外溫暖。她知道，這個偏僻的夜攤，再也不是她一個人了——有這些人的守護，往後的日子，會越來越踏實。
何茂覺得自己最近像是踩了狗屎，混得比巷口那隻瘸腿流浪貓還慘。染得發亮的黃毛下沾著灰，原本該耍帥的破洞牛仔褲，此刻膝蓋處的口子歪歪扭扭，露出的皮膚還帶著青紫色的瘀傷——那是三天前在城郊被人揍的。
那天他瞧見個擺攤的女人，眉眼亮得像淬了光，忍不住湊過去調笑兩句，噴了一臉辣椒素不說，哪想荒郊野嶺的竟突然冒出一群買盒飯的貨車司機，三兩下就把他摁在地上。拳頭落下來時，他只覺得鼻子裡又酸又熱，不知是誰又噴了他一臉辣椒素，眼睛燒得直冒眼淚。
最後沒等他爬起來，警車的鳴笛聲就飄了過來，他就這麼鼻青臉腫地被拎進派出所，蹲了兩天冷板凳。
出來時天已經黑了，何茂摸著臉上沒消的腫包，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他揣著兜裡僅剩的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拐進巷尾那家滿是煙味的棋牌室，一眼就看見靠在牆上的王川。
王川手裡轉著根棒球棍，棍身蹭著牆面發出“嗒嗒”的輕響，聽見腳步聲抬眼掃過來，目光在何茂臉上頓了頓，帶著點戲謔：“喲，這是在哪摔了？”
“大哥！”何茂撲過去，聲音裡帶著哭腔，“我被人欺負了！就是那個新來的女攤主，不僅敢罵我，還說咱們青龍幫屁也不是！她在那擺攤不交保護費，橫得很！”
他越說越激動，手比劃著，把自己的挑釁說成了對方的挑釁，把捱揍的狼狽說成了“為幫派出頭”。
王川停下轉棍的手，棒球棍“咚”地戳在地上，眼神沉了沉：“她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何茂忙點頭，頭髮上的髮膠都跟著晃，“她就是個新來的，不知道大哥您的厲害！您可得幫我找回面子！”
王川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想找回場子也簡單。給我五百塊，晚上我帶幾個兄弟過去，保準讓她服軟。”
何茂眼睛一亮，連忙摸出兜裡的錢，數了五張遞過去，手指都在抖：“大哥，錢您拿著！您可千萬別放過她！”
“放心。”王川接過錢，隨手塞進褲兜，揮了揮手，“回去等著吧，今晚就給你訊息。”
何茂樂呵呵地走了，棋牌室裡只剩下王川和旁邊的小弟。小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大哥，咱們真要去找那女的麻煩？”
王川嗤笑一聲，把棒球棍扛在肩上，轉身往門外走：“麻煩什麼？那女的不是賣盒飯的嗎？正好兄弟們晚上沒吃飯，過去蹭頓熱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拿棍子揮兩下意思意思就行，別真動手——現在可是文明社會，我王川可是個文明人。”
說著，他晃了晃兜裡的五百塊，衝小弟擠了擠眼：“走，先去網咖爽兩把，等晚點再去‘尋仇’。”
何茂在家等到月上中天，褲兜裡揣著半盒沒抽完的煙，隔十分鐘就往窗外探頭。巷口的路燈忽明忽暗，連個影子都沒見著，他忍不住掏出手機給王川發訊息，對話方塊裡的“大哥到哪了”輸了又刪，最後只敢發個怯生生的笑臉。
另一邊的網咖裡，王川正把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螢幕上的遊戲角色剛拿了五殺，他叼著煙拍了拍旁邊小弟的肩膀：“看見沒，這才叫找回場子，比跟個賣盒飯的較勁痛快多了。”
小弟湊過來遞了瓶冰可樂，小聲問：“那何茂要是問起來咋辦？”王川灌了口可樂，打了個滿足的嗝：“好辦，就說那女的提前收攤跑了，咱們在那守了半宿，下次再找機會。”
等到後半夜，何茂實在熬不住，趴在桌上打盹，迷迷糊糊聽見敲門聲，以為是王川帶著兄弟過來了，鞋都沒穿就衝過去開門。
門外只有穿堂風捲著幾片落葉，他摸了摸鼻子上還沒消的淤青，掏出手機想再問，卻看見王川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配著網咖五殺的截圖，文案寫著“文明人就該玩文明的遊戲”。
何茂盯著螢幕愣了半天，最後在凌晨兩點鐘收到大哥的訊息。一共五個人。拿著棒球棍就往蘇映雪攤子走。
蘇映雪今日美食是咖哩牛肉飯與油炸大雞排。
蘇映雪將提前泡軟的大米倒進電飯煲，加比米粒高出一指節的清水，按下煮飯鍵後，轉身處理咖哩食材。她把牛裡脊切成兩釐米見方的小塊，冷水下鍋，加薑片和一勺料酒，開火焯去血沫，撇淨浮沫後撈出肉塊瀝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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