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發酵得恰到好處的豆香,混著炭火烤出的焦香,連帶著蒜蓉和小米辣的鮮辣,瞬間驅散了夜路的寒氣。
她捏起筷子,小心戳開一塊臭豆腐的外皮,金黃酥脆的殼下,是雪白軟嫩的內裡,還冒著細密的熱氣。
送進嘴裡的第一口,外皮咔嚓作響,內裡卻在舌尖輕輕化開,滷汁的鹹鮮、辣椒的勁爽、蒜蓉的辛香,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甜,在口腔裡層層遞進,完全沒有預想中的衝味,只剩越嚼越濃的豆香回甘。
蘇映雪看著她眼睛發亮的樣子,笑著遞過一小盒酸蘿蔔:“配這個解膩。”
林曉夾了一筷子脆生生的蘿蔔,酸勁剛好中和了臭豆腐的厚重,清爽感瞬間漫上來,讓她忍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不過三五口,一碗臭豆腐就見了底。
連碗底的湯汁都被她用蘿蔔蘸著吃得乾乾淨淨,胃裡暖融融的,連帶著白天工作的疲憊和夜路的惶恐,都被這碗熱乎的美味熨帖得無影無蹤。
林曉把空碗遞回去時,指尖還殘留著紙碗的餘溫,終於忍不住問出口:“您……真的是蘇映雪嗎?
我前幾年追您那部古裝劇,反覆看了好幾遍。”
話一說完,她又覺得有點唐突,耳尖悄悄發燙,連忙補充。
“我不是來打擾您的,就是有點不敢相信。”
蘇映雪接過空碗,隨手放進旁邊的泡沫箱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聞言抬頭笑了笑,眼尾彎出淺淺的弧度:“是我。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記得那部劇。”
她手裡的鐵鏟輕輕敲了敲鐵板,發出清脆的聲響,“怎麼會來這邊走夜路?這個點,附近很少有行人。”
林曉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作牌,聲音放輕了些:“我在前面的殯儀館上班,今天是第一天夜班,剛下班打不到車。”
說完,她下意識觀察蘇映雪的反應——以往只要提起工作,旁人或多或少會露出異樣的神色。
可蘇映雪只是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和:“那這條路確實不好打車,我今天在這出攤,也很少見計程車經過。”
這話讓林曉更疑惑了:“您怎麼會在這裡賣臭豆腐呀?明明……”
她沒好意思說“明明可以繼續拍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映雪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擦了擦鐵板上的油跡,輕聲說:“喜歡做這個,比待在鏡頭前自在些。”
可林曉看著她熟練翻動臭豆腐的樣子,總覺得這份“自在”背後,好像藏著更多沒說出口的故事。
夜色更深了。
林曉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老爸”兩個字跳了出來——是她剛才發訊息說打不到車,老爸說馬上就到。
“蘇老闆,麻煩再打包兩份!”她攥著手機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雀躍。
“您這臭豆腐太香了,想帶回去給我爸媽也嚐嚐。”
“好嘞。”蘇映雪點頭應著,手上動作沒停,麻利地將剛炸好的臭豆腐裝進紙碗,淋上秘製滷汁,
“加上你剛吃的那碗,一共三份,三十塊。支付寶和微信的碼在前面,你自己掃就行。”
她語氣自然,半點沒有在意林曉的打量,只專注地把打包好的臭豆腐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