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勢，跟當初嫌牟宇用紙多時一模一樣。
江教授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被她一吼，頓時漲紅了臉，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哪有你這樣做生意的？”
眼看教授要吃癟，牟宇哪裡還忍得住。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擋在江教授身前，指著黃大媽的鼻子，火力全開。
“強詞奪理的是你！你這叫掛羊頭賣狗肉！你根本就不是之前的老闆！之前的蘇記小吃的肉夾饃，肉是滷了三個小時的醬豬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饃是現做的，外酥裡嫩，湯汁都能滲進饃裡！你這破玩意兒，除了辣就是鹹，連點肉味都沒有，也好意思說是‘一家’的？”
“你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他越說越氣，把自己這些天吃不到正宗肉夾饃的鬱悶全吼了出來：“我們找老闆找了好幾天了！你還敢在這裡騙人！江教授是咱們學校的老師，他都覺得難吃，你居然還罵他不會吃？臉呢？你的臉是被油糊住了嗎？”
旁邊的魏君偉和張偉也立刻圍了上來，幫腔道：“就是！昧著良心賺錢，不怕遭報應嗎？”
“趕緊把招牌換了，別坑人了！”
白和更是直接掏出手機開始錄影：“各位同學注意了，這家店冒充蘇記小吃，賣的肉夾饃是假冒偽劣產品，大家千萬別上當！”
人群漸漸圍攏過來，對著黃大媽指指點點。黃大媽一看勢頭不對，又見有人錄影，頓時慌了神。她嘴上還想硬撐：“你們……你們這是惡意詆譭！我跟你們拼了！”說著就想去搶白和的手機。
“你敢動一下試試！”牟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她動彈不得。江硯教授也反應過來，雖然還是一臉嚴肅，但還是冷靜地補了一句：“根據《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你這種行為已構成欺詐，我可以聯絡市場監督管理部門。還有你的衛生情況也很糟糕！”
黃大媽徹底慫了，她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特別是聽到“市場監督”“報警”這些詞，
終於軟了下來，嘴裡嘟囔著：“不就是個賣餅的麼……至於嗎……”
然後灰溜溜地把自己的小推車，推進了後面的小攤販中，再也不敢露面。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江硯教授感激地看了牟宇一眼：“同學，今天多謝你了。”
牟宇擺擺手，心裡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反而更加鬱悶了。趕走了李鬼，可他們的“李逵”——那個漂亮又能幹的蘇老闆，依舊不知所蹤。
“肉夾饃、肉夾饃、肉夾饃……”他心裡又開始新一輪的唸叨，這次，還多了一份對黃大媽的憤怒和對蘇映雪深深的牽掛。
老三張偉在群裡發了條訊息：“報告老大！敵人已被擊退，但Boss仍未出現！請求下一步指示！”
牟宇看著手機，長嘆一口氣。他抬頭望向蘇記小吃空蕩蕩的攤位，夕陽的餘暉灑在上面，彷彿還能聞到那記憶中溫暖的肉香。
“繼續等。”他回覆道，“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也得把她等回來。”
魏君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在夕陽下閃過一道促狹的光。他側頭看了看牟宇那張寫滿“生人勿近”的黑臉，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巧了。我女朋友瑤瑤剛才發訊息說，她在玉大發現一家新開的牛腩湯，味道絕了，非要拉著我們去嚐嚐。”
“撒狗糧？”牟宇眼皮都懶得抬，往路邊一靠，抱臂搖頭，“不去不去，情侶檔約會，電燈泡去了只會礙眼。”
“哎，別啊！”白和湊過來，眼睛發亮，“我聽瑤瑤提了一嘴，說這家攤子最近可火了！就這兩天剛開始擺，每天排隊排到湖那邊！關鍵是湯特別鮮，據說還有學生專門給他們寫了歌宣傳呢！”
“寫歌？”魏君偉也補充道，語氣裡帶著點學術性的好奇，“瑤瑤說，是音樂系那幫同學搞的，把攤子的特色編成了rap，在校園牆上都傳瘋了。據說歌詞裡把湯的香味、攤主的顏值誇得天花亂墜。”
牟宇的耳朵動了動。寫歌宣傳？這倒新鮮。他抬眼看了看老大——魏君偉雖然嘴上吐槽，但眼神里明顯帶著“想去看看”的意味，畢竟能讓夏瑤這麼推薦的，想必不會差。再想想自己這幾天被“肉夾饃失蹤案”折磨得死去活來，換個口味或許也不錯。
“行吧行吧，”牟宇終於鬆口，站直身子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臉上卻還繃著，“那就去瞧瞧。先說好，要是再遇到黃大媽那種掛羊頭賣狗肉的，或者湯難喝得像刷鍋水，我當場發帖，讓它‘火’遍全校！”
“放心！”白和拍著胸脯保證，“夏瑤推薦的總靠譜！”
於是，四個年輕人踏著被夕陽染成金色的石板路，往玉大深處走去。目標——煜明湖畔。據說，那家傳說中的牛腩湯攤，就藏在那片柳樹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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