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殿主,這東西我給你了。」
「我徒兒牧風也……拜託你了,請……你護他一世周全,也……也算給我老道一個交待吧。」
緣木道人咬著牙,一邊嘶吼著壓制體內的痛苦,一邊乞求葉天賜。
他的呼吸很重,鮮血不停的從他眼眶。鼻孔和嘴角湧出。
他整張臉都被鮮血染紅,再加上五官已經扭曲,讓他的臉看起來很恐怖!
葉天賜一手抓住了桌上的令牌,一手將跪在地上的牧風拉起來,讓他跟在自己身邊。
他對著緣木道人深深躬身,行了一禮,鄭重道:「老道長儘管放心,我答應你。」
「牧風入我戰神殿麾下,此生我會全力庇護他,不會讓他遭遇半分危險。」
「今天老道長捨命告訴晚輩當年事情,晚輩銘記在心!」
牧風在他身邊哭的稀里嘩啦,眼淚止不住的流。
一旁的姜芸早已面色凝重,心頭被這位老道長以命洩密的風骨深深震撼,而跪在地上的小道童牧風早已淚流滿面,渾身不停顫抖,死死咬著嘴唇不敢放聲大哭,只一雙眼睛絕望地望著自己師父。
就在葉天賜話音落下。令牌徹底被他接手的那一剎那,異變陡生!
沒有任何火光引燃,沒有任何外力催動,緣木道人的道袍下襬忽然憑空泛起一縷幽藍色的詭異火苗。
火苗起初只有米粒大小,轉瞬之間便如同燎原之勢瘋狂蔓延,順著灰佈道袍向上吞噬,布料遇火瞬間化為飛灰,裸露在外的皮肉直接被藍色火焰包裹灼燒。那火焰絕非尋常凡火,觸碰之處皮肉消融,卻聽不到半點灼燒皮肉的焦糊聲響,只看得見老道人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
「師父——!」
牧風淒厲哭喊著就要撲過去,被姜芸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強行按在原地。
葉天賜瞳孔驟然收縮,周身戰神殿護體罡氣下意識轟然爆發,想要強行打散這詭異的因果業火,可罡氣撞在藍色火苗之上如同石沉大海,沒有起到絲毫作用。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驚駭至極的一幕,心底翻起滔天波瀾。
緣木道人被業火通體包裹,整個人端坐於石凳之上,身軀靜靜燃燒,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淡然解脫的神情,沒有發出一聲痛苦哀嚎。他最後望向葉天賜的目光帶著一絲期許與告誡,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吐出幾個口型:慎行。藏鋒。勿躁。
短短數十息過後,幽藍火焰緩緩自行收斂熄滅。
石凳之上,只餘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燼,隨風被穿院而過的竹風一吹,四散飄落在青石地面,方才還在娓娓訴說舊事的緣木道人,就此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小院之內瞬間陷入死寂,唯有竹葉簌簌搖晃,檀香青煙嫋嫋升騰,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牧風掙脫開姜芸的手臂,雙膝重重跪倒在那一小堆灰燼之前,伏地失聲痛哭,聲聲悲慼迴盪在清幽的靜心院內。
葉天賜攥緊了懷中沉甸甸的檀木匣子,指節微微泛白,眼底鋒芒凜冽如刀。
幕後之人僅憑一道因果咒縛,便能跨越距離。跨越歲月,讓洩密之人遭業火焚身而亡,手段恐怖到令人膽寒。所謂白雲之上的存在,到底擁有何等恐怖的能量?
二十年前的真相。南宮家無解的死劫。父母被迫分離的過往,所有謎團全部匯聚在這一方木匣之中,前路步步殺機,但他心中復仇與揭秘的決心,卻從未有過這般堅定。
姜芸緩步走到他身側,輕輕扶住他的胳膊,低聲安撫:「此事太過詭異兇險,我們先安撫小道長,離開清風觀,回去再細細檢視匣中內容。」
葉天賜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帶著竹香的清冷山風,再次睜開時,已然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冷冽,低頭看向痛哭不止的牧風,沉聲道:「牧風,你師父捨命為我們換來真相,不可讓他白白犧牲。隨我下山,從今往後,有我在,無人能傷你分毫。」
清風觀終章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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