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菁在楊盟主的記憶中看到過一副很美很美的畫面。
千金樓內,鑲嵌金銀的燈燭高懸,玉質的硨磲珠簾叮咚作響。
謝風鳴一襲簡素白袍,穿過層層燈光,一步步走至。
至少在那一瞬間,楊盟主應該感覺很快活。
他的好處,可不只是容貌。
不只是容貌好的謝風鳴,聽著周邊忽然冒出來的流言蜚語,簡直氣得頭疼。
那位好皇帝,他的好師兄,大晚上地不睡覺,非要帶嫂嫂去千金樓玩。
半年裡,他遭遇了五次算得上棘手的刺殺。
結果他還敢不帶人就亂跑。
謝風鳴真不想管他。
昨天下午,謝風鳴在京郊剛和江北來的探子動過手,對方武功不算高,輕功高得離譜,手段也又雜又多,追得謝風鳴幾乎喘不上氣,若不是吃藥吃得及時,喘疾都要犯。
折騰許久,天剛黑就困得睜不開眼,剛躺下一會兒,宮城那邊傳來訊息,皇帝精力充沛,夜裡失眠,帶皇后出宮往千金樓去。
謝風鳴能有什麼辦法?
千金樓那是什麼地方?
環境複雜,三教九流匯聚,皇帝和皇后輕車簡從,萬一出點事,剛安定的天下不知又要鬧出多大的亂子。
哪怕不為師兄弟的情誼,謝風鳴也不敢放任不管。
他點了些人手趕過去,陪著陛下欣賞了半晌歌舞,親眼看著他們進屋安頓,佈置好防護機關,安排人手護衛,實在撐不住,連飯都沒吃,他便到隔壁屋睡下。
唉!
他那位師兄也是好手段,拆防護機關拆得挺熟練,拆完了帶皇后去偷看人家舞姬洗澡!!
還讓人家給抓了個正著。
這下倒是知道丟人,帶著媳婦一路狂奔,鑽到師弟房間,還往床上躲,愣是把他這個師弟擠出去頂鍋。
謝風鳴嘆了口氣,也是沒辦法,只能說是報應。
小時候,明明每次都是他讓師兄替他背鍋。
現在就算是還給他了。
謝使的‘風流韻事’傳了好幾日,好在江北馬、徐兩家叛亂之事正要收尾,謝風鳴一天接無數封自京外來的信箋,要處理的瑣事多如牛毛,一時也沒時間,更沒心情到皇宮找陛下評理。
上面的大人物們日日奔忙。
小小的梧桐巷衛所比他們更忙。
楊菁坐在德馨堂後座,艱難地往嘴裡塞了口蜜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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