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瞠目:“他找了個男人!?”
“不是,不是。”
年輕婦人無奈,男人更無所謂,連孩子都生不出,她倒盼著自家男人去找個男人,省得將來麻煩!
“我們當家的,他,他……帶了個女鬼回家!”
婦人聲音放得極輕,神色間頗為驚恐,左顧右盼,瑟瑟發抖,好似此時還擔心會招來什麼髒東西。
周成頓時睏意全消,謹慎地掃了眼周圍,配合地壓低聲音:“怎麼說?”
婦人深吸了口氣,按住怦怦亂跳的心口,小聲道:“我家就在永寧街的葵花巷,是個臨街的小宅,平日裡只住我與郎君二人。”
“昨日我接了訊息,說是姑母病了,我便去探望她,本是想在姑母家住一宿,可……唉。”
“姑母與我那表哥鬧了點彆扭,家裡亂成一團,我也不好太打攪,到底還是連夜趕回家。”
周成精神得很,壓低聲音問:“然後就……看見了?”
“我回家的路上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官爺也知道吧,我們那一片以前死了好多人,就那年,諦聽和京兆的人從我們巷子裡拖出去好幾十具屍骨,好多都是二十歲以下的小娘子。”
周成一下就想起來。
那是件大案子。
是個商人聚攏了好些女孩兒,供給京城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大人物們,後來有個女孩兒瘋了,直接在酒水裡下了毒,毒死了好些人,可惜,女孩子們也沒能活。
這案子至今仍算是半個懸案。
主要是所謂的大人物名單實在摸不清。
諦聽這邊便一直不肯算結案,別人可以不清不楚,但諦聽職責所在,無論如何總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
“晚上我們那一片,老能聽見些古怪的動靜,昨晚,我坐著車往家走,心裡老撲騰,總有些不安。”
“結果一回家,我就瞧見我們家那頭毛驢拴在門口,一直嗷嗷叫,地上居然有一排我男人的腳印。”
“我心裡就奇怪,我男人擅點翠,在老陳記的金銀鋪子做活,昨天他明明說,鋪子裡有急事找他,要出去一日的,若非如此,我去姑母家他自然也要作陪。”
“一開始我也沒多想。”
“或許他提前做完了活?”
婦人說著話,面上線條不覺繃緊,提了口氣,小心翼翼道,“我家潮溼,但凡有人過,地上總會留下腳印,我見我男人的腳印從門口一直延到偏房處。”
“就跟著腳印追過去,想給他個驚喜,結果我一湊近,就聽見裡面傳來個女子的呻吟聲,我登時嚇了一跳,從門縫裡一瞧,正對上張女子的臉。”
婦人的聲音低啞,“只有一張臉,眼睛還在眨,嘴巴也動,卻根本沒有身體!”
周成打了個哆嗦,只覺毛骨悚然。
婦人顯然也嚇得不輕,捧著熱茶灌了兩口,打了個哆嗦:“我嚇得叫出聲,摔到了腰,我男人推門出來,他,他竟什麼都沒看見。”
“你們想想,什麼樣的女人進我們屋子,會不留腳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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