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熊熊烈火在密不透風的沙土中熄滅。
周成嗷地一嗓子,無數刀筆吏猛撲過去,將‘老郭’和他身邊那廝抓胳膊抱腿,拖出牢房砸在地上。
好幾個人死死壓住人。
周成直接掐住他嘴,拿匕首直接一卡,才提了燈過來,照他的牙口,生怕裡面有顆毒牙。
地牢裡先是一片安靜,剎那間又亂了套。
謝風鳴瞟了‘老郭’一眼,看他的表情,便知道審不出什麼,乾脆讓人先拖走,隨即不顧燙手,彎腰過去把‘山魈’從避火沙坑裡面扒拉出來。
楊菁正對上他銅鈴大的眼,鬆了口氣:“沒事,死不了。”
不過一身皮毛燒得焦黑,輕輕一動就噼裡啪啦地往下掉渣渣,地上還黏著了一堆,到處都是碎片。
“呼。”
謝風鳴輕笑,“多虧了咱們都有先見之明。”
當初建地牢,就是普通地牢。
一年復一年。
發生了無數的新鮮事,在無數慘痛代價之下,地牢裡裝了拒馬,對,拒馬,裝了弩箭孔,拆掉了室內的油燈,改掛在牢房外,牢頭們的鑰匙也不在腰身上掛了,外面留個負責開門的人。
除了這些,還有滅火槽。
至於為何準備有避火水缸的情況下,還要花費不小的價錢,安裝這個滅火槽,說出來同樣是一把子辛酸淚。
這每一次花錢,每一次改裝,那前頭都免不了出現一次慘烈的,新鮮火熱的教訓。
這些年,因工傷亡的倒黴刀筆吏和差役,為今天安然無恙搶救下‘山魈’這事,立下了汗馬功勞。
楊菁盯著火都滅乾淨,湊過去和謝風鳴一起拆焦炭狀的裘皮。
這一烤,酥脆了,反而沒那麼難拆。
楊菁憑著系統記錄,讓人找了一張布,拿鑷子把地上黏著的皮片都弄下來,往布上貼。
謝風鳴就帶著平安,和幾個刀筆吏拆‘山魈’身上的大片。
拆了半天,楊菁目光一定,伸手把‘山魈’頭一掰,撥開他一頭紛亂又長的毛髮。
裡面露出個灰撲撲的紙卷。
楊菁伸手拿刀割開頭繩,把紙卷取下,謝風鳴驟然低頭,掃了一眼微微嘆了聲。
紙上歪歪扭扭的字,居然是死者韓林所書。
很幸運,紙卷用的硬黃紙,有一丟的防火作用,而且這山魈本能地保護了腦袋,且油料只潑到了身上,這紙卷還挺完整。
謝風鳴心裡略有些失望。
楊菁和周成一行人卻精神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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