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出門,上了街道,楊慧娘縱馬而來,背後揹著她那杆長槍,氣勢洶洶。
黃輝簡直是撲到楊使的馬蹄子底下,求她暫熄雷霆之怒。
“別急,別急,楊使安心,咱們同巡防營近來感情可是特別好,相處融洽,簡直都快成了一家人——”
楊慧娘冷聲道:“敢動我們諦聽的刀筆吏,呵,這裡是京城,不是土匪窩,如果不剎住這股子歪風邪氣,豈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到我們的人頭上?”
她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槍身。
“菁娘和那個小刀筆吏,今天掉一根頭髮,我就把對方領頭的混賬東西,掛到城頭上示眾,我說的,誰來說情也沒用!”
話音未落,她一夾馬,一路風馳電掣。
黃輝趕緊抄近道,緊趕慢趕地追,終於趕在楊慧娘踢人家大門之前趕到,氣喘吁吁地跑過去替楊慧娘來牽馬。
一眾刀筆吏緊隨其後,心裡都七上八下,精神十分緊張。
黃輝腦子不停轉動,想了一堆話術。
楊慧娘拎著槍,槍頭在地上劃出一團團火光。
楊菁和周成就在這時候,託著烤全羊的大鐵盤子,從大門裡出來的,金守備親自護送,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來,瞧見黃輝,更是笑得像個蘿蔔纓子似的。
黃輝:“……”
楊慧娘都不自覺把槍往身後背了背。
這個,要是為爭個羊肉打個架什麼的,似乎也尋常?
為此喊打喊殺,有點掉價!
當年他們也沒少鬧騰,爭錢糧,爭兵刃,爭各種東西,打鬥嬉鬧都是尋常事。
且瞧著這模樣,自家人沒吃虧啊。
一念至此,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就收斂起來,金守備一邊衝黃輝擠眉弄眼,一邊跟楊慧娘見過禮,才鄭重道:“諦聽的楊文書和周文書路遇琅琊郡歹人柳四,臨危不懼,與其周旋,終將其順利引入我巡防營的哨所。”
“我們巡防營同諦聽配合默契,將其一網成擒!”
黃輝:“……”
他一時還沒聽懂,但是懷裡的銀匣子肯定是往袖子深處塞了塞,絕對不會再給金守備。
話說了一籮筐,總算說清楚。
黃輝頓時鬆了口氣。
金守備親自押車護送,把柳四幾個通通送到諦聽去。
雖說巡防營也有緝盜的權力,可這些傢伙畢竟假冒的是諦聽,且還有深挖的必要,自然是交給諦聽處置更妥當。
巡防營這邊將諦聽的人都送了回去,調頭往回走,走了半晌,金守備反應過來:“……老黃頭那傢伙,這是差點砸了咱的場子!”
他嘴角抽了抽,翻了個白眼,想吐槽之餘,又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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