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他都不知,溫以緹什麼時候在甘州藏了這麼多兵力,還真是不可小覷啊。
此時,朝陽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上。
城門口,殘骸遍地,破碎的兵器、斷裂的旗幟與血肉模糊的屍體交織在一起,散發著刺鼻的血腥氣味。
馮遷吩咐兵卒們清理戰場,他們面容凝重,小心翼翼地搬運著同伴的屍體,眼中閃爍著淚光。
趙錦年這個時候也帶著人匆匆趕了回來。他遠遠地便瞧見城門口的景象,即便他在看慣了生死,此刻也不禁有些動容。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空氣之中滿是潮溼之氣,趙錦年皺了皺眉頭,沉聲道:“弟兄們,幫著忙,一起清理戰場。”
這些屍體不宜久留,必須儘快打掃乾淨,免得產生瘟疫。
而此時,溫以緹也聽到了遠處那隱隱約約的歡呼聲。
她立即清醒過來,派人前去檢視,不一會兒,手下回來稟報說是城門外已經打退了敵軍。
溫以緹快速梳洗一番後,也往州衙內而去。
當她來到州衙之後,見邵玉書已經在吩咐著人處理戰後事宜。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她不禁鬆了口氣,幸虧在這關鍵時候邵玉書沒掉鏈子。
邵玉書見溫以緹來,立即招手,問她還有什麼要補充。
溫以緹聽後立即說道:“趕快尋些大夫來,戰後最怕的就是疫病,由官府出錢,煮些驅寒以及驅疫的藥物給將士們發放,城外也一定要拿著藥物清理。”
邵玉書神色凝重地點頭,立即吩咐人去辦。
溫以緹終於瞧見見邵玉書滿眼血絲,表情有些奇怪,不禁開口問道:“邵大人,這是出什麼事了?”
邵玉書見狀愣了一下,隨即突然像洩了氣一樣坐了回去,滿臉的疲憊與哀傷,緩緩開口道:“黃氏…黃氏昨夜難產,孩子沒生下來。”
溫以緹頓時滿臉驚訝,立即問道:“那大人怎麼樣了?”
邵玉書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說道:“黃氏沒事,不過是身子受損嚴重,得好好調理一番才是。”
儘管溫以緹與黃雅寧有過許多爭執,但面對這樣的情況,她還是不想看見的。
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失去一個孩子的母親,也定然痛不欲生,這是身為一個女人所能感同身受的。
她立即吩咐著人去養濟院尋些補品送過來。隨即也輕吐一口氣,緩緩坐了下來。
溫以緹心中不禁有些奇怪,黃雅寧的身體一向健康健,雖說總是吵著要尋大夫,但溫以緹知道這都是她爭寵的手段,怎會突然好端端的就難產了呢?
只聽邵玉書有些哽咽著,輕聲嘟囔道:“是個哥兒,黃氏一直想要個哥兒,但可惜老天爺不允啊…”
說著,他抹了一把臉,滿臉的悲痛與無奈。
邵玉書自己對黃雅寧到底有幾分真情,這些只有他自己知道,但總歸孩子是他自己的骨肉,像他這般重情之人,也理應有些難以接受孩子的夭折。
這個時候,王芷珊帶著疲倦之色緩緩而來,身後的丫鬟們端著些早食。
見溫以緹來了,王芷珊隨即道:“溫大人也來了,吃過早膳嗎?一塊用些吧。”
溫以緹也不客氣,立即點頭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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