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正是姑父杜鞍,帶著杜夢儀與杜連苼一家子。
溫以緹與溫以柔立刻迎上前,眉眼溫軟,笑著與眾人見禮。
溫舒剛走近,一眼便看見立著的溫以緹,臉色當即一沉,聲音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責備:“胡鬧,這天色這般冷,你在這兒等了多久?”
溫以緹連忙上前,一左一右,與溫以柔一同挽住溫舒的胳膊,軟聲哄道:“沒等多久,我和大姐姐剛在屋裡避著寒,暖和得很。您瞧您瞧,我這手都是熱的。”
說著便將自己的手湊到溫舒面前。
溫舒見她指尖果然暖意融融,面色這才稍稍緩和,放下心來。
一旁,杜夢儀與杜連苼這才齊齊上前,脆生生喚道:“大表姐,二表姐。”
溫以緹目光落在杜夢儀身上,眼前微微一亮。
這位小表妹,她已有許久未見,此刻再瞧,已然褪去幾分少女青澀,愈發出落得亭亭玉立,面色紅潤,眉宇舒展,不見半分鬱結,一看便是婚後日子過得安穩順遂。
溫以緹瞧在眼中,心裡暗暗滿意。
她隨即看向杜夢儀身側的男子。
那人見溫以緹望來,當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舉止沉穩有禮:“見過二表姐。”
溫以緹含笑頷首:“原來是妹夫。”
眼前這位程家大郎生得一表人才,相貌周正,身形挺拔高長,站在杜夢儀身邊,竟高出小半頭,肩頭寬闊,看著便極有安全感。
也難怪杜夢儀望向他時,眼底皆是安穩與依賴。
溫以緹微微回禮,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妹夫既要好好待我家表妹,若是叫我知道她受了半分委屈,我可是要唯你是問。”
杜夢儀連忙上前,挽住丈夫的胳膊,軟聲替他辯解:“二表姐放心,夫君待我極好,從不讓我受委屈。”
溫以柔在旁看得有趣,掩唇笑道:“瞧瞧瞧瞧,這才出嫁多久,一顆心便全撲在人家身上了。”
一句打趣,引得周遭眾人低低笑開。
一旁杜連苼的妻子白氏也跟著湊趣:“妹妹可是把妹夫看得緊呢,你們可別再打趣了,仔細一會兒叫妹夫難為情。”
這白氏本就是東平伯爵府的宗親,與溫以柔夫家沾著親,平日裡多有走動,二人關係本就親厚,說話也自在隨意。
杜夢儀被眾人打趣得臉頰緋紅,微微低下頭。
程大郎卻半點不躲不閃,徑直將人護在身後,神色認真無比:“二表姐放心,我必定一生好好待夢儀,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他這般一本正經的模樣,反倒讓溫以緹心中更添幾分好感,知他是個耿直可靠的,當即滿意地點了點頭。
幾人說笑幾句,姑父杜鞍便招手示意,一行人簇擁著往內院而去。
路上,程大郎對著溫以緹鄭重開口:“二表姐,前些日子您駕臨宛平縣衙,我因公務繁忙,未能親自迎候,禮數不周,還望二表姐莫怪。”
溫以緹微微一怔,隨即想起,程大郎可正是宛平縣令。
那日她帶溫以湉去縣衙和離,出面接待的是縣丞,縣令當日確有要事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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