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之女的富貴手札》第1232章 和離?(2)

作者:夏天吃啥·6個月前

大房那孩子剛從私塾下學,見家中因年節收了不少點心吃食,便吵著鬧著要吃。

彼時已近晚膳,溫以湉怕他貪吃積食傷了身子,只肯讓他淺嘗幾口,不肯多給。

那孩子生得身胖體壯,性子又驕縱蠻橫,見溫以湉不肯依從,當即撒潑哭鬧,竟徑直朝著溫以湉猛衝過來搶奪。

他雖只有七八歲,卻壯得像個小肉球,力氣不小,一頭撞在溫以湉身上,直接將人狠狠推倒在地。

溫以湉只覺小腹一陣劇痛,低頭便見裙裾染血,這才驚覺出事。

待大夫趕來診脈,才知她剛懷上不足一月的身孕,已然沒了。

這是她盼了整整多年的孩子,尚在懵懂不知時便驟然失去,溫以湉當即身心俱摧,痛不欲生。

可梁家彼時連日常開銷都勉強維繫,不過請了尋常大夫開幾副尋常的湯藥,根本拿不出銀錢買上好補藥為她調養。

大房寡嫂冷眼旁觀,始終不肯出面幫襯分毫;梁母有心照料,卻也無力。

梁二郎歸家後,雖也痛惜失去骨肉,可大房之子是大哥唯一的血脈,他終究捨不得重罰,只一味勸溫以湉忍讓息事。

溫以湉本就性子綿軟,這些年在梁家磋磨得愈發隱忍,只得將所有委屈與傷痛嚥進肚裡,身子也一日弱過一日。誰料小產才不過兩日,月子尚未沾邊,梁母便因年節將近、家中無人打理,開口求她強撐著起身,張羅全家新年事宜。

也正是這時,溫以淑陪著母親大趙氏前來探望,才一眼瞧出溫以湉面色慘白、形銷骨立,絕非尋常虛弱。

細細追問之下,才知女兒這些年在梁家受盡苦楚,陪嫁耗盡、丫鬟被遣,連小產後的湯藥都是最尋常的,根本養不住身子。

溫以淑與大趙氏當即要強接溫以田回孃家調養,可梁母竟當場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聲淚俱下說梁家如今萬萬離不得溫以湉,還發誓往後必定好生待她,便是拖著這副老弱身軀,也定會親自照料、幫襯一二。

梁二郎也在一旁連聲求情,只道正值年關,他暫不用閉門苦讀,定會搭手分擔家務,絕不再讓妻子操勞。

大趙氏見梁家母子這般懇切哀求,皆是同族長輩,終究拉不下臉強硬帶人,只得暫且壓下怒火,先行歸家再與家人商議。

誰料剛回家中,溫以淑便再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執意要讓大姐姐與梁家和離。

可和離豈是小事?

溫昌良等人當即斷然不肯點頭。在他們看來,梁家如今雖家境敗落,可梁二郎勤勉向學、頗有天賦,若不是守孝耽擱,早已更進一步,如今不過是暫時屈居秀才,將來未必沒有出頭之日。

柳氏與趙氏也這般認為,溫以湉既已嫁入梁家,若是梁二郎有二心、養外室,或是耽於享樂、不思進取,她們自然有底氣為女兒出頭。

可此人刻苦上進,鄰里街坊有目共睹,又怎能說和離就和離?

難道說寡嫂不打理家事便去問責?可她本就沒了丈夫,只剩一子相依為命、悉心照料,若是拿這個做理由,外人只會說溫家欺負孤兒寡母,反倒落人口實。

更何況溫以湉嫁入多年未曾生育,梁家即便寫下休書,也合乎情理,她們更是找不到半分強硬和離的由頭。

溫以淑聽著家中長輩這番說辭,只覺得滿心彆扭,哪不對勁。一股憤懣堵在胸口說不出,當即紅著眼眶厲聲反駁:“梁家再好,也不該把姐姐的嫁妝吃幹抹淨!”

她死活不肯退讓,一口咬定要為溫以湉和離,在家中吵得不可開交。大趙氏本就心疼女兒,心力交瘁,見溫以淑這般哭鬧不休,心頭煩悶到了極點,一時失手,竟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溫以淑被打得一怔,滿心委屈與絕望,她當即哭著衝出家門,在外僱了一輛馬車,一路急奔溫家村,只求溫以緹能為她們姐妹做主。

大趙氏與柳氏回過神來,又驚又悔,生怕這丫頭再出什麼意外,連忙帶人緊隨其後,一路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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