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曉在偏殿枯等許久，門外終於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心頭一震，抬眼望去，殿門應聲推開。一旁的人立即厲聲呵斥：“放肆！見了陛下，還不速速下跪！”
秦曉曉唇瓣緊抿，縱使心中不甘，也只能垂首伏身：“草民叩見陛下。”
正熙帝緩步越過她，坐上殿中主位，聲線平緩：“起身吧。”
“謝陛下。”
正熙帝抬手示意，殿內宮人侍衛盡數退出門外。
秦曉曉一時失了分寸，竟抬眼直直打量帝王，心底暗自思忖。原來這皇帝這麼老啊……
正熙帝見狀輕笑：“許久無人敢這般直視朕了。”
秦曉曉慌忙垂下眼簾，心頭暗悔方才一時失察。
正熙帝淡淡開口，目光落在她身上，“瞧你的模樣，倒讓朕想起一人。”
秦曉曉順勢問道：“陛下說的，是溫大人吧？”
正熙帝笑而不答，轉而問道：“這幾日牢獄之中，日子不好過吧？”
秦曉曉神色平淡，低聲回話：“草民本就是微末螻蟻，生死本就不由自己，受些苦楚原是尋常。”
“倘若你身居高位，你覺得自己還會落到這般境地？”
秦曉曉略一思索，如實作答：“想來也未必。天下盡歸陛下管轄，陛下若要取誰性命，無人能夠阻攔。”
“這話倒是實在。”正熙帝話音一轉，“你就不好奇，與你一同入宮的兩人如今是何下場？”
秦曉曉立刻抬眼：“陛下說的是毓敏郡主與溫大人？”
“毓敏郡主深夜闖宮持刀行刺皇后，朕已褫奪她郡主封號，貶為庶人，如今關押宗人府。至於溫以緹……那日捨身替皇后擋刀，朕感念她忠勇，破格晉封她為清寧縣主。”
秦曉曉怔怔僵在原地，嘴唇微張，滿心難以置信。
她們這次入宮，不是求皇后饒恕江恆嗎？怎麼還會鬧出刺殺一事？
毓敏郡主可是堂堂王爺之女，竟落得貶為庶人的下場？！
她抬眼望向正熙帝，見其神色真切，一股刺骨寒意瞬間纏遍周身，她再不敢多言，殿內只剩一片死寂。
正熙帝挑眉開口：“怎麼不說話了？朕原還以為你向來天不怕地不怕。”
秦曉曉連忙回話：“陛下說笑了，普天之下，何人不會心生敬畏？”
正熙帝語調平緩，道出緣由：“念你從前領兵戍守疆土立下功績，朕才特意開恩，饒你一命。
如若不然，單憑私藏兵刃入宮，又被視作毓敏同謀，你早已身首異處。”
話音落下，秦曉曉心頭一緊，慌忙屈膝跪倒在地：“還望陛下恕罪。那柄軟匕只是我常年隨身的防身器物，從無加害的念頭。當日我只是隨同毓敏郡……毓敏一同入宮，夜裡突發種種變故，事前我全然不知情。”
正熙帝見她此刻姿態恭順，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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