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溫陽如今重心全在科舉上,等他熬出像樣的功名,也正好是幾年光景。
想通這些,孫冬兒輕輕點頭:“好,我答應你。孫家那邊,我去解決。”
溫陽微微一笑:“好,既然如此,溫家這邊,交給我。”
二人相視一笑,溫陽隨即伸出手。孫冬兒微怔,下意識的也伸手與他輕輕一握。
“合作愉快。”
這是他跟二姐姐學來的法子,說定的事握一握手,再道一句合作愉快,便顯得格外正式牢靠。
孫冬兒雖覺有些新奇,也跟著笑了笑:“合作愉快。”
然而溫陽接連尋了溫以緹好幾日,都撲了個空。
後來才從三哥溫英珹口中得知,二姐姐這幾日正忙著賑災諸事,索性就小住在了養濟寺。
聽溫英珹的語氣,對這番也是滿心向往,恨不得能親自上前分憂。
像他們這般讀書人,“為民請命”本就是自幼刻在骨子裡的信條。
溫陽亦在其中,心二姐姐能實實在在為百姓做些實事,怎能不讓人豔羨?
他也暗下決心,等自己博取了功名,定也能做些實事。
反觀孫冬兒這邊,與孫家的商議自然沒那麼快敲定。
她眼下的首要之事,仍是伺候好老太太劉氏。
劉氏這幾日身子竟一日好過一日,孫家、劉家那邊也沒什麼動靜。因著孫冬兒連日來的盡心侍奉,劉氏精神大好,拉著她的手,笑意盈盈地說道。
“我原還疑惑,大太太為何特意命你來侍疾,如今看來,她倒是極有遠見。你這般懂事伶俐的丫頭,實在叫人歡喜。”
孫冬兒神色從容,不卑不亢:“能伺候老太太,是冬兒的福氣。見您身子日見好轉,冬兒心裡也歡喜,也算能為家中多盡一份力。”
提及孫家,劉氏微微嘆了口氣,有些感慨。劉家如今雖無官職,好在還有自己在,尚能維持幾分體面。
只是孫家那邊,聽聞虧空不小。
劉氏握了握孫冬兒的手,語重心長道,“丫頭,念在你這場侍疾情分上,若真有難處,大可同我說。我能幫你,也定要幫你一把。咱們女人,命不由己的時候太多了。”
這番話暗藏深意,孫冬兒一聽便懂,劉氏是擔心孫家急著將她變賣償債。眼眶微微泛紅,她心中感念溫家眾人的善待,鄭重地躬身行禮:“勞煩老太太惦記,冬兒如今在您身邊,能得一絲安穩已然不易。冬兒定盡心盡力伺候好您。”
劉氏含笑點頭,心中也有過盤算,若孫家安穩,她倒想將這丫頭收在身邊做個貼身大丫鬟,等風頭過了再為她尋一門好親事。
可她不敢輕易插手,唯恐孫家藉機糾纏,反倒惹出禍端。
其實若是沒有溫陽前來與自己商議婚事,孫冬兒倒真動過念頭,想求個機會留在老太太身邊做個貼身大丫鬟。
別看只是那樣的身份,可大戶人家裡頭一等一的大丫鬟,體面排場絲毫不輸尋常小官宦家的小姐。
她心裡清楚得很,劉氏早年身邊幾個得力的大丫鬟,如今個個歸宿極好,有的做了八品官員的正妻,最差的也嫁入富庶人家掌家理事,日子安穩體面。
若是真能留在老太太身邊,約莫二十歲便能被放出府,到時候再求一份恩典,也能暫且緩上數年,不必被孫家隨意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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