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草除根。
四個字,雖未說出口,卻狠狠砸在文家人心上。
此事若是不徹底抹平,一旦汙了鄭國公府的名聲,他們文家定會被報復……
文老爺還想再開口哀求,卻被衙署外驟然傳來的一陣腳步聲打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行人簇擁著緩步而來,為首的婦人氣場凜然,正是溫家大房主母崔氏。
她身後緊跟著的身著紫色官服,腰繫玉帶,面容威嚴,正是當朝吏部侍郎溫老太爺。
溫昌柏如今遠在外地,不在京城,溫家出了這等醜事,自然由大房崔氏全權做主。
而溫老太爺聽聞訊息之後,氣得當場在吏部衙署拍案大怒,當即放下公務,急匆匆趕了過來。
溫老太爺位高權重,他一現身,整個兵馬司衙署的差役官吏,無不躬身垂首,畢恭畢敬。
溫老太爺的目光,如同寒刃一般,掃過文家人,重重冷哼一聲,那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震怒。
文老爺、文太太連忙上前:“老太爺求你們救救二郎!看在兩家多年姻親的情分上,千萬高抬貴手啊!”
無論兩人如何苦苦哀求,溫老太爺始終面色冰冷,一言不發,眼底沒有動容。
崔氏更是冷眼相對,徑直越過二人,走到白世子面前,“此事經過,再說一遍。”
白世子立刻將煙雨樓之事、文二郎狎妓護娼、拒捕傷人、牽扯鄭國公府失竊重案,一字不落地如實說給崔氏,
聽完所有始末,崔氏原本就難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猛地轉頭看向文家人,壓抑多年的怒火:“你們文家,當真是欺人太甚!這麼多年,你們是怎麼待我家四姑娘,怎麼待姍姐兒的?苛待冷落,視若無睹,我溫家尚且念著姻親情面,未曾與你們計較!
可如今,你們文家竟鬧出這等傷風敗俗、辱沒門楣的醜事,把我溫家的臉面,把如兒的一輩子,全都踩在了泥裡!”
“你們既然不把溫家的臉面當回事,不把如兒母女的死活放在心上,那從今往後,我溫家,也不必再與你們講什麼情面!”
她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溫老太爺,後者面色鐵青,緩緩點了點頭,給出了最終的決斷。
崔氏得了授意,直直看向文家人,清晰冷硬。
“和離吧。”
“從今往後,文溫兩家,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文老爺瞬間面如死灰,踉蹌一步,“老太爺、萬萬不可啊!不能和離!二郎與如兒是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夫妻,如今還有姍姐兒這麼個骨肉在,不過是二郎一時糊塗,被那賤籍娼妓迷了心竅,不過是外室微末小事,怎能鬧到和離的地步啊!”
“若是和離,姍姐兒怎麼辦?孩子還這麼小,不能沒有母親啊!”
文太太也連忙哭喊著附和:“是啊親家!”
崔氏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姍姐兒自然歸溫家撫養,你們也配提姍姐兒、當初你們怎麼苛待她的?怎麼沒想過她是你們文家的孩子?”
“我告訴你們,姍姐兒自然是跟著如兒,歸我溫家撫養!”
文家人又急又怒,卻又不敢在溫老太爺面前放肆,只能漲紅著臉僵持。
溫老太爺依舊冷眼旁觀,不發一言,那沉默已然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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