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遲遲不見音訊,不由得個個憂心忡忡,生怕她在外面遭遇了什麼不測。
就在溫家上下為溫逸題懸心不已時,一日,竟突然有人偷偷尋到溫昌茂。
溫昌茂滿心詫異,江恆要見他?
他看著眼前眼生的小廝,當即沉聲問道:“你家主子不是染了重病,不便見人嗎?”
小廝神色焦急,語氣懇切:“大人,我家主子病得著實兇險,若不是有十萬火急的要事,奴才萬萬不敢貿然來驚擾您。您放心,我家主子絕不會踏出房門半步,您只需在院中停留,捂緊口鼻便不會有事。”
溫昌茂心頭猛地一沉。
第一反應便是,江恆果真病得極重。
可緊隨而來的,是止不住的心悸,究竟是何等大的事,竟讓江恆病到這般地步,還要冒著風險見他?
溫昌茂雖然也惜命,可此刻心底卻有個堅定的念頭,讓他無論如何都要去見這一面。
他沒有絲毫遲疑,當即應下,也未向家中任何人透露。便悄悄跟著小廝離去。
路上,小廝拿出一個異樣的布罩,遞給他防身。
溫昌茂瞧著這物件,不由得失笑:“這是你家主子特意吩咐的?”
小廝連忙點頭:“正是。這口罩是我家大人早年在地方任職時學來的,說是隔絕疫病傳染,比尋常帕子、細布管用。”
溫昌茂接過戴上,這東西他再熟悉不過,分明是緹兒研究出來的防疫物件。
說這般規制,比普通棉布捂鼻更安全。
到了地方下了馬車,眼前竟是一條幽深僻靜的小巷,隱秘至極,不惹人注意。
“溫大人,奴才冒犯,給您周身噴些東西防疫。”小廝恭敬開口。
溫昌茂頷首應允。
小廝隨即拿出壺,將東西細細噴在他周身衣物上,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烈的酒氣。
溫昌茂一聞便知,這也是溫以緹研究出來、用以防病的高度烈酒,家中平日裡也常備不斷。
院子裡濃煙嫋嫋,滿是刺鼻的艾草味,伺候的人,也全都戴著同款口罩,氣氛凝重又緊張。
溫昌茂心頭打鼓,腳步微頓,卻還是咬牙走了進去。
一路行至一間緊閉的房外,屋內不住傳來劇烈的咳嗽聲,聽得人心中發緊。裡頭的人聽見動靜,啞聲吩咐:“是溫大人來了吧。”
溫昌茂立刻收斂心神,對著房門躬身行禮:“江少卿,下官前來探望。”
屋內江恆的聲音虛弱沙啞,“所有人都退下,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這院子。”
下人們不敢多留,應聲盡數散去。
帶溫昌茂前來的小廝,也守在院門外,嚴防旁人靠近。
整座小院,瞬間只剩溫昌茂一人,立在緊閉的房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