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徹底覆住了北境郊外的荒嶺。
深夜本就荒涼寂靜,可此刻這片山嶺徹底被廝殺聲撕碎了靜謐。
兵刃相撞的脆響、拳腳相搏的悶聲、敵人的慘吼痛呼此起彼伏,充斥在夜色裡。
火光跳躍,月色清冷,兩道光影落在戰場中央那道披甲身影上。
那人一身嚴實的戰甲,穩穩端坐戰馬之上,動作乾脆凌厲。戰馬四蹄翻飛,帶著她在亂軍之中快速穿梭,每一次抬手揮刃,都精準利落,招招致命。
藉著忽明忽暗的火光與朦朧月色,他有條不紊地收割著面前的敵人,氣場凜冽。
身後緊跟著一隊心腹人手,個個身手矯健,眾人默契配合,跟在戰馬身側,揮刀劈劍,清掃周遭圍上來的敵兵,寒光不斷在黑夜中閃過,每一道劍影落下,都伴隨著一聲悶響,擋路的敵人接連倒地。
混戰正酣,變故驟生。
馬背上的男子身形猛地一僵,敏銳察覺到暗處襲來的殺機。他反應快得驚人,不做絲毫猶豫,整個人順勢往後一折,後背死死貼住馬背,身形詭異一旋,堪堪擦著襲來的箭勢躲開偷襲的冷箭。
幾乎是他側身躲閃的同一瞬間,身後緊隨的一人已然動了。
寒光驟然劈出,利落一揮,那枚破空而來的羽箭當即被從中劈斷,墜落在地。
男子穩住身形,目光凌厲,藉著夜色裡的微光瞬間鎖定箭矢射來的隱蔽方位,語速極快報出位置。
“正西偏南,樹後!二十步開外!”
身後一人聞聲,動作行雲流水,戰馬未停,反手將手中長劍拋給身旁同伴。同伴抬手穩穩接住,雙手持劍,順勢替他護住周身破綻。
這人空出雙手,迅速取背間長弓、搭箭拉弦,弓弦緊繃,眼神死死鎖定方才的偷襲點。
不過三息功夫,指尖鬆開,羽箭破風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射暗處。
下一秒,暗處傳來一聲沉悶的慘叫,偷襲之人應聲栽倒,徹底沒了動靜。
荒嶺夜色沉沉,刀光劍影依舊未歇,一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在亂戰之中穩穩佔據上風。
廝殺沒持續多久,戰局便一邊倒。
一來是這夥人出手太過狠厲迅猛,二來那些潛入的外敵本就地勢不熟,藉著夜色被偷襲,反倒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陣型瞬間大亂。
沒過一會兒,殘餘的敵人便被盡數絞殺,再無反抗之力。
眾人這才放緩動作,喘息稍定。
那披甲的男人依舊端坐在戰馬之上,目光冷冽地掃過四周狼藉的戰場。
墨風催馬近前,躬身沉聲稟報:“侯爺,此地已清剿完畢,無一人活口。”
話音剛落,又一人快步上前,抱拳回話:
“侯爺,遼廣寧府一帶,潛入作亂的高麗細作,這已是第五波,如今盡數絞殺,無一漏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