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男人連忙說,他現在就像落水之人,拼命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用藥,就算、就算真的沒救活,那……那也是她的命不好,我的命不好……”
“行。”顏慶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坐在旁邊等吧。”
男人沉默著起身,退到一邊的小木凳上,兩隻手絞在一起,呼吸放得極輕,似乎怕聲音重了會有干擾。
顏慶側過身,向黃天微微點頭,示意可以用藥了。
黃天沒多說什麼,取出一罐安妥片,倒出一枚,交到病床前的護士手中,“讓她吞下去。”
護士接過來,走到床頭,動作輕柔地托起年輕女人的後頸,一隻手將那枚藥片送入她的唇間,另一隻手端著個水杯,緩緩喂些溫水進去。
“安妥片藥力很強,一枚足以讓她痊癒,大概十五分鐘左右初步見效。”黃天開口說。
幾人微微點頭。
病房裡安靜下來。
無人說話。
數分鐘過去,顏慶頻頻抬手看錶,心裡不免焦躁,在病房裡來回踱步,腳步聲輕輕作響,李勝輝與林繼亭對視一眼,都呼吸沉緩,那男人則有些失神地望著妻子,眼眶泛紅,唯黃天心有成竹,自然神態安然。
五分鐘、十分鐘……
將近十五分鐘過去……那年輕女人忽地低吟一聲,睫毛微顫了兩下,臉上的暗紅消減許多。
男人看到妻子睜開眼,整個人先是一怔,緊接著猛地起身,但又不敢大聲說話,只壓抑著聲音,看向顏慶,臉上滿是驚喜和期待,“大夫,她、她是不是……”
顏慶快步走到床邊,俯下身用手指探了探女人的脈搏,又將手背輕輕覆上她的額頭,停了幾秒,接著拿出聽診器,側耳凝聽,片刻後,他將聽診器收回,臉上露出說不出的表情,狂喜、震動、慶幸……不一而足。
他轉身,看向黃天,一雙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明亮,“高熱退了!心跳也平穩了!基本可以確定,渡過了危險期,現在就等明天早上再觀察一下,如果狀態不變,就證明的確是在好轉,後續只要營養跟上,要不了多久就能病癒!”
黃天還沒說什麼,男人已經喜極而泣,語無倫次對顏慶和黃天說道:“謝謝大夫!謝謝兩位大夫!”
說著又要跪下。
年輕女人此時大抵也弄清楚了前因後果,目露感激。
黃天笑著道:“不用道謝,你妻子接受試藥,從而換來活命的機會,這是公平交易。”
顏慶則對病床上的年輕女人安撫道:“你的病基本沒事了,現在就安心靜養,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馬上和護士說。”
年輕女人輕輕應了一聲。
接著顏慶朝黃天等人眼神示意一下,往病房外走去。
四人一起走下樓,一路走出醫院大門,來到一片空地上,顏慶才猛地發出大笑聲,以拳擊掌,手舞足蹈,活像個小孩。
不過三人都沒覺得奇怪,李勝輝和林繼亭都止不住地露出笑容。
“這一日,是我從醫這麼多年最快活的一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