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渡猜忖說,“眾人都傳,他被某位長老看中,將收為弟子,但到現在拜師之事都沒個準信,連是哪位長老召喚的也不知道。”
黃鈺搖頭,“不清楚,不過即便現在沒長老收他為徒,以後也會有的,本來他就天賦不俗,性子也踏實勤勉,必會被主脈的大人物看中……”
二人一路說著話,沒多久,就行至了城東黃宅,馬車停下,黃天從裡面走出來,黃渡兩人也勒馬跳下。
“少爺小姐回來了!”門丁見了三人,連忙呼喊,很快,就有幾個僕役跑出來,將馬車和馬牽引進府裡。
黃天三人走進府中,穿過庭院長廊,正撞上行出來的黃復培與孫芸夫婦。
“終於回來了……”黃復培捻鬚笑著,孫芸則上下打量著三人,尤其是黃天,歡喜道,“十日過去,天兒看起來愈發精神足了。”
黃天還沒接話,黃渡已搶著說,“天弟勤勉,十日間已學會了胎息法,如今已是窺得門徑了,自然精氣神足了。”
“果真?”黃復培和孫芸都驚喜地看向黃天。
黃天微微點頭,“的確修有所成。”
“哈哈好好好!”黃復培欣慰大笑。
孫芸也欣喜,又關切地問:“在族學可有人欺負你,平日裡可少什麼東西?少了就跟我們說,家裡總還是能拿出些錢財的。”
“沒人欺負,也不少什麼。”黃天搖頭。
別看黃復培夫婦二人,同為胎息修士,還打拼了許多年,積累了些家底,但想要供應三個孩子修煉,無疑是捉襟見肘的。
再者,如今家中哪怕傾盡所有,也提供不了黃天所需要的資源,別的不說,就胎息修士突破至練氣修士所需要的那一口“氣”,如上次黃句濤承諾給黃天的“大澤青天氣”,家裡唯有砸鍋賣鐵,才可能買來一道,偏偏黃天並不準備修《大澤養真經》,就算買來了大澤青天氣也用不上……
“行了,都別在這兒傻站著了,進屋裡坐下說話。”黃復培揮手。
眾人便一併往廳堂行去,在裡頭各自落座,一邊吃著蜜餞零嘴一邊聊天。
片刻後……
“你說你打算行舟江上?”黃復培訝異地看著黃天。
黃天點頭,“吹拂江風,更有領悟,於修煉有所裨益。”
黃復培倒沒懷疑什麼,他們望江黃氏,幾乎所有人都是修煉水德一脈的功法,自然親近江河湖海,在水邊修行速度更快,這也是族學外圍環繞溪流,裡頭也有潭水的原因。
“我倒是可以讓人給你安排一條船,就是你現下年紀到底尚幼,岷江又風高浪急,若是驚嚇了甚至不慎落入水中……”黃復培略有遲疑。
黃渡自告奮勇,“爹,我陪天弟去!有我在,自然可以看顧好他!”
“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靜心!”黃復培瞪了他一眼。
“噢~”黃渡委屈地嘟囔著。
黃鈺看了只覺好笑,“要不我陪天弟去?”
“不行,你雖有胎息二層的修為,但年紀也太小,為父不放心。”黃復培思量道,“這樣吧,我讓趙勳陪天兒你去。”
趙勳,乃是府中的護衛頭領,一個凡人,但練過武功,算得上二三流的江湖好手,其在府中供職近二十年,很受黃復培信任。
黃天對此沒有意見,只補充道:“乘船江上,一日兩日恐怕不會回來,所以族學那邊,還需告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