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說起這些事來很有條理,對每個關鍵點也毫無含糊之意,確實是在對她坦誠以待。
凌越第一次介入了沈千鈺的講述:“我曾經遇到過一種被張家人成為影子的黑色液態不明生物,它們可以幻化成任何見過的生命體,幻化物件越複雜,它們需要的時間就越多。不過我懷疑,它們成功幻化後,同時也能使用幻化物件的某一部分能力。”
就像那些影子幻化成螢火蟲一樣的東西,它們就會飛。
沈千鈺訝然:“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凌越皺眉,話語裡隱含著勸告:“你們將要去做的事,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無法用人類社會已有認知去定義的。”
所以不要到了現在,還依舊困守在人類社會文明給你們圈定的認知框架裡!
沈千鈺肅穆起神色,認真的看著凌越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你淩小姐,我一定會記住你說的這句話!”
偶爾的小發善心能得到這樣鄭重的對待,凌越心情略微舒緩,微微頷首,示意沈千鈺繼續說。
沈千鈺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接著剛才的話,繼續往下說:“每對搭檔都被分到了一個籠統的時間和地點,我和三水分到的就是這片草原,其他人現在都分散在不同的地點,等待事情的發生。”
因為考慮到凌越和梁彎的關係,沈千鈺還特意說了梁彎是張海棋本人親自帶著的,她們兩人去的是南海的某片海域。
南海?
凌越腦海裡自動浮現與之相關聯的線索片段。
張家古樓地宮石棺中,刻錄在棺槨上的功勞:誅恨天遺民於南海,得石而返。
疑似汪藏海陵寢的西沙海底墓。
憑藉龐大的地下水系被封王的南海王。
南海王帶領遺民逃入地下水系深處,曾抵達過一片看不見的地下黑海。
民間有傳說,南海有歸墟。
古文字記載,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
歸墟,地理概念上的匯聚八方天地之水的無底深谷。
在文學概念上,“歸”為“回到本處”,“墟”為“廢墟,一切事物的終結和歸宿”。
梁彎告訴凌越,她們訓練的環境都是各種極端艱險的地勢地貌及氣候,張海棋說那件事關乎一切事情結束後的世界是毀滅,還是繼續運轉。
翻閱了大量線索資料,再結合諸多鬼怪神志雜談史書,凌越對此進行了一次深入的切合的猜測。
得出的結論,或與傳說中的“歸墟”有關。
——陳文謹的筆記本內容,黑瞎子曾在東南亞熱帶雨林裡那一次真切又短暫的體驗,都是這個猜測的強有力的支援點。
當然,這裡的“歸墟”,既有地理意義上的,也有文學概念上的。
有一個地方,地理板塊是破碎的、多變的,時間是混亂的無序的。
那裡就像一個時間和空間的廢墟場。
如果用現實社會的思維邏輯去思考,一個垃圾場的容納能力是有限的,哪怕它再大,也一定有堆滿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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