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找到了那間連大門跟窗戶都沒有的破房子,伸頭往裡一看,滿是破爛的屋子裡,一個人正面衝牆躺在一堆破被子裡在睡覺。
再看這個人是蓬頭垢面,破衣爛衫,在他的旁邊還放著個破了口的大碗,一根打狗棒。
他隨即敲了敲窗框,大聲的說道:“請問,你是高樹堂同志嗎?”
高樹堂先是一震,跟著轉過頭,滿眼瘋瘋癲癲的笑了起來,邊笑邊舉起破碗,咧著滿嘴的黑牙說道:“給口吃的吧,我餓了!”
楚自橫心說這得虧是白天,要是晚上都得被他這鬼畜給嚇死。
他隔著窗戶輕聲的說道:“高樹堂同志,我是崗衛營的楚自橫,你可能聽過我的名字,如果你沒聽過也不要緊!”
“我是想請你去崗衛營發揮你的專長,幫我們管理野生鹿場!”
說罷,他看高樹堂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依舊是舉著碗,傻笑著說道:“給口吃的,我餓!”
楚自橫眯了眯眼睛,心說這傢伙裝的還真像。
他跟著微微一笑道:“想要吃的可以,跟我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高樹堂卻還是舉著碗,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楚自橫也不管那些,直接邁步進屋,一腳踢開那些破爛就要去拽他。
高樹堂慘叫一聲,立刻捂住腦袋蜷縮在牆角,大喊大叫道:“別打我,別打我!”
楚自橫一把薅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給拽起,可高樹堂就好像見了鬼似的拼命掙扎,最後一把推開楚自橫,光著腳丫子跑出屋子。
“別打我,別打我!”
他邊跑邊喊,還邊摔跟頭,就好像真的是嚇破膽了似的。
楚自橫追出屋外,卻見到很多人圍了上來,紛紛指責道:“你說你挺大個人欺負個精神病,你缺德不缺德?”
“人家都已經夠慘得了,你想幹啥?”
“你是幹啥的,閒的是吧,跑這來逗精神病玩?”
楚自橫眼見著高樹堂越跑越遠,心裡著急,也不想跟這些人磨嘰,直接推出一條道路便追了上去。
然而才追出巷子外,高樹堂已經是沒了蹤影。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說就算如此,自己也不相信高樹堂是真的瘋了。
這麼回去實在是不甘心。
自己就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要是還裝瘋賣傻,那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他隨即去附近的商店買了一包餅乾,一個罐頭。
現在是非常時期,供銷社裡的物資也只有那麼幾樣,只是這些都得拿糧票限量購買。
他把車直接開到巷子口,就安靜的等著。
時間在等待中變得緩慢,可還是熬到了天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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