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孫小七還是不肯罷休,他就喜歡遇到這種不知死活的,那就讓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於是他撿起那帶血的磚頭,還要繼續的砸。
楚自橫一把搶下磚頭,低聲的訓斥道:“你特麼瘋了,這麼多人看著呢,把他給我拖到院子裡去!”
孫小七兩手一搭,把這傢伙連拖帶拽的給弄進了院子,跟著找出繩子把他綁在了樹上。
劉幼晴趕緊夾了些菜讓楚曉婉她們幾個進屋去吃,怕嚇壞孩子們。
孫小七跟著抽出皮帶,就要打。
乞丐卻依舊滿臉笑容,還揶揄道:“你特麼只有這點能耐,想打你就用力打,老子皮糙肉厚,打輕了不解癢!”
楚自橫覺得這傢伙有點意思,骨頭是真硬。
可是再硬的骨頭到了崗衛營,也讓他軟下來,除非他真的不怕死。
孫小七覺得隔著衣服抽他不過癮,直接伸手把他的衣服給撕開,然而當他看到男子身上那不計其數的傷痕,刀疤,甚至是槍眼時,整個人都震驚了。
楚自橫也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心說這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
就算是要飯也不至於被人打這樣吧。
乞丐那滿是鮮血的臉上,卻依舊帶著一股輕蔑的笑容,說道:“咋的,幾道疤就怕了?老子絲毫不介意你多給我來幾道!”
孫小七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是真的有點怕了。
楚自橫來到他的近前,緊皺眉頭,認真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男的趾高氣昂的說道:“就是個臭要飯的,咋的,動手啊,給我來點狠的!”
雖然他說的強硬,但是從他的眼底卻看到了某些痛苦的光影。
就好像他故意要用這種方式來折磨自己,好去替代更加痛苦的過往或者記憶。
尤其是他那身肌肉,普通人是練不出來的。
現在這個時代,人都餓的跟個猴子似的,誰能有這麼大的肌肉?
看到這裡,楚自橫隨即伸手解開了繩子,轉身把桌子上的酒拿到他的近前,沉沉的說道:“我覺得你現在就想喝一口!”
男子忽然一愣,目光死死的盯在那酒壺上,忽然搶到手裡,直接往嘴裡大口的灌下,就好像喝水一樣。
楚自橫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把酒喝下,跟著深沉的說道:“我知道你不怕死,甚至是故意求死,想要用這種方法來折磨自己!”
“但是你不想死,因為你要是想死的話,你可以自己了斷自己,對你來說很容易,你之所以如此的賴活著,就是因為你還放不下心裡的執念!”
男子的眼裡忽然變得溼潤起來,連那還在流淌的血液裡都帶著絲絲的哀傷。
他沒有想到,自己經歷了無數生死的過往,卻在流浪的過程中,被一個陌生人如此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