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年,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第1319章 主宰一切(1)

作者:甘蔗嚼不動·1個月前

小河村最西邊,孤零零地立著一間舊房子,背靠一片半荒的雜木林,門前長滿了野草,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房子是早年村裡一個絕戶老頭留下的,土坯牆塌了半截,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地鋪著,下雨天屋裡比屋外還溼。

村裡沒人願意靠近這地方,孩子們在村口玩耍時被大人反覆叮囑過:“別往那邊去。”

因為那裡住著李青松。

李青松被青田書院退學之後,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脊樑骨,先是蔫了幾個月,後來漸漸變得陰鬱、沉默,走路低著頭,眼神從不跟人對視。

村裡人一開始也只是在背後議論幾句,說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說他書白讀了,說他這輩子算是完了。

後來,當鎮北王的名聲越來越大,當整個青田縣甚至整個桃李郡都開始傳頌顧王爺的種種事蹟時,村民們再看李青松的目光就變了——不再是同情或惋惜,而是警惕和疏遠。

他弟弟弟媳最先扛不住村裡人的閒話,在去年鬧分家,跟他這個掃把星徹底劃清了界限。

因為弟弟已經成家了,房子歸了弟弟,他分得了幾畝薄田。

一大家子人散了,李青松收拾了破屋,像一根釘在牆上的鏽釘子,沒人拔他,也沒人理他。

起初他還試著跟人搭話,去村口打水時碰上熟面孔,會擠出一個生硬的笑,說一句“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客套話。

可對方往往只是含糊地應一聲,然後加快腳步走開,像怕沾上什麼晦氣似的。

後來他也不說話了,每天天一亮就扛著鋤頭去地裡,天黑透了才回來,沉默得像個影子。

有時候晚上睡不著,他會坐在門檻上,看著頭頂那一小塊被茅草屋簷切割成不規則形狀的天空,把過去的事情翻來覆去地想。

想自己當初是怎麼在書院裡讀書的,想那個姓顧的鄉下小子是怎麼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子的,想自己是怎麼一步步淪落到這步田地的。

越想,心裡那股子不甘和恨意就越濃,像一團潮溼的柴火,悶在胸腔裡燒不出火苗,只冒出嗆人的黑煙。

他夢醒時分不止一次想過要報復。

可他太清楚了,除了在夢裡,自己拿什麼去報復一個王爺?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聽著屋頂老鼠窸窸窣窣爬過的聲音,常常會想一個問題——

他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

沒有功名,沒有家業,沒有妻兒,甚至連一個願意跟他說句話的人都沒有,就這麼像一條野狗一樣,孤零零地活著,再孤零零地死去?

他不甘心。

可他除了不甘心,又能做什麼呢?

他手無縛雞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連種地都比不上村裡那些糙漢子。

他唯一比旁人強的,就是讀過幾年書,認得幾個字,可他得罪過鎮北王,誰敢用他。

更諷刺的是,顧洲遠大概根本沒把他這個小人物放在心上,但這天地間便已經無他容身之地。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青松心裡的怨氣越積越深,像一口被堵死了出口的枯井,表面上看著平靜,底下卻在慢慢發酵、變質,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念頭來。

他開始注意村裡的姑娘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