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她們在河邊洗衣裳,在田埂上嬉笑打鬧,在夕陽下揹著柴火回家的身影。
他看著她們年輕的臉龐、鮮活的身姿,心裡頭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他也想像別的男人一樣,娶一房媳婦,生幾個孩子,過正常人的日子。
可他也知道,以他現在的名聲和處境,別說正經人家的姑娘了,就算是寡婦也不會願意嫁給他。
除非……
那個念頭第一次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連著好幾天不敢出門,生怕被人看出什麼端倪來。
可那念頭就像一顆埋在心土裡的種子,一旦生了根,就會拼命往上長,怎麼也壓不下去。
現實的無力和不甘跟慾望糾纏在一起,漸漸在他心裡擰成了一股扭曲的執念。
他做不了什麼大事,但他可以做一件自己能做到的事,一件能讓他重新找回一點“掌控感”的事。
於是,在今年開春後,他便開始挖地窖。
地窖就挖在堂屋地底下,入口在靠牆的那張破床底下。
他白天干活,晚上就著一點豆大的油燈,一鍬一鍬地往下挖,挖出來的土裝在麻袋裡,趁天黑分幾次背到屋後的雜木林裡倒掉。
前後挖了大半個月,地窖挖了大約一人深,兩丈見方,四壁用木板撐住,地面鋪了一層幹稻草和舊被絮。
入口處做了一塊活板,上面壓著那張破床,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地窖挖好的那天晚上,他坐在床邊,看著那塊平整的活板,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地窖是他一個人挖出來的,每一鍬土都是他自己鏟的,每一根木板都是他自己釘的,完完全全屬於他一個人。
將來,這裡還會住進一個人,一個只屬於他的人。
他不敢對小河村本村的姑娘下手,太近了,容易被發現。
他開始走出村子,在山路上晃盪,找尋著自己將來的妻。
這要是擱以前,他可不敢一個人走山路,要說顧洲遠也真是厲害,以前猖獗的山匪竟全都銷聲匿跡了。
他現在就是這山裡最黑暗的存在。
他像一個耐心的獵人,每天早出晚歸,暗中觀察著過往的行人,尋找著下手的時機。
直到那天,他在通往小河村的山路上,遇到了二妞和三妞。
兩個姑娘說說笑笑地沿著山路走來,大的那個十五六歲,扎著一根粗黑的辮子,肩上挎著一個小包袱,小的那個十二三歲,臉蛋圓圓的,跟在大妞身後蹦蹦跳跳地走著。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路邊的樹叢裡,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們。
李青松在此時竟對顧洲遠生出了些感激。
都是這位王爺治理得好啊,百姓們都覺得外頭足夠安全,兩個小丫頭沒男人陪著都敢出遠門。
他認出了她們,是村裡李栓頭媳婦兒的孃家妹子,好像是楊柳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