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顧洲遠過得很是悠閒。
陽光好的時候,他搬一把竹躺椅擱在葡萄架底下,往上一靠,手邊擱一壺涼茶,抬眼就能看見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翻出深淺不一的綠。
碰到下雨天,他就穿一身蓑衣,在村口大河裡釣魚,回來做上一鍋鮮美的紅燒雜魚,再讓阿孃沿鍋貼一圈玉米麵餅子,香迷糊了。
可清閒裡也有苦惱。
蘇汐月時常會搬了個小馬紮坐到他旁邊,雙手托腮,眼巴巴地望著他:“遠哥,再講一個故事唄,就一個。”
有時候顧洲遠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還沒來得及放下,四蛋又從院門口探進半個腦袋來:“三哥!上回你講的那個《聊齋》還沒講完呢,狐狸精後來怎麼樣了?”
二丫、小花、四柱和三牛他們也總纏著顧洲遠講故事。
“三哥三哥!我也要聽!”
“上次那個《鏡花緣》才講了兩章!”
“三哥你再講一段吧,就一段!”
顧洲遠每天一睜開眼,就有幾雙亮晶晶的眼睛守在門口等著他。
他意識到自己再不做些什麼,就真的要化身故事大王了。
終於,在連續講了五天的故事之後,他找了個藉口溜進書房,關上門,默默開啟系統商城,在書籍分類裡仔仔細細地篩選了好一會兒。
再出來時,手裡抱著一摞書,厚厚一沓,往院中石桌上一放,朝著一群忠實粉絲道:“喏,這裡都是故事書,往後想聽什麼故事,自己翻書看。”
蘇汐月湊過來翻了翻,發現有些書的紙張和印刷方式跟大乾常見的書不太一樣,邊緣齊整、墨色均勻,翻開內頁,字跡清晰得像刻上去似的。
她好奇地翻開一本,看到開頭的句子便忍不住念出了聲:“‘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一種大氣恢宏的感覺撲面而來。
她愣了一下,抬頭問:“遠哥,這是你啥時候寫的?”
顧洲遠已經重新躺回竹椅上,拿起茶碗,淡定地回了一句:“這你就別管了,拿去看就是了。”
顧洲遠只覺渾身輕鬆,這一部《三國演義》,夠換自己兩個月清靜了。
蘇汐月也沒有繼續追問,很快便被書裡的內容吸引住了,埋頭看了起來。
四蛋和二丫他們也一人搶了一本,或蹲或坐地散在院子各處,院子裡難得安靜下來,只偶爾翻動書頁的輕響和遠處樹梢上的鳥鳴。
蘇沐風就是在這時候走進院子的。
他在院門口站了一下,看著滿院子蹲的蹲坐的坐、手裡都捧著一本書的場面,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難得見到這麼安靜的院子。”
顧洲遠從竹椅上坐起來,招呼他坐下:“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蘇沐風在石凳上坐下,接過顧洲遠遞來的茶碗,喝了一口,才開口道:“最近好些人在打聽大同村外頭的荒地是什麼價錢。”
顧洲遠放下碗,來了興趣:“哦?都是些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