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都挑釁到了這個份上,蛙可卻似乎完全不覺得冷漠哥會記恨他們,或者說因為有所倚仗所以不怕。
“說實話,這些也是過去之事了,那會兒你還不是我們的兄弟。現在咱們一筆勾銷,之後我們哥倆會照應你,跟你資訊共享。”只見他面對已經紅溫得像個郵筒,下一秒感覺就要開始吃紙的冷漠哥,依然無所畏懼地開口。而冷漠哥也是個妙人兒,聽到這話他非但沒有感覺被侮辱,反而表情發生了些許變化,似乎被說得有些意動。而看到這一幕,蛙可愈發得意,“以後你就加入我們,到時候叫我哥大哥,叫我二哥,我們抽空去花園三結……你幹嘛?”
蛙可並不像牛可一樣一身蠻勁,因此很容易就被撞了個趔趄,但撞他的人並不是面前的冷漠哥,後者顯然沒有這個膽子。不過,蛙可也反應過來冷漠哥的表情波動並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看到有人過來了,於是他也回頭去看是哪個混蛋撞了他。
隊員A一臉平靜地看著他,他手上的茶水因為這次相撞而潑灑了些許出來,落在地面上。
“看什麼看?你是那個新來的對吧?”蛙可瞪了隊員A一眼,後者也沒道歉,一言不發地走開了。這下,輪到蛙可急了,他伸手就要去拽住隊員A理論,“你這小子,撞人了怎麼不道歉?”
隊員A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蛙可,他的目光依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是蛙可不知為何畏懼地退了一步。趁此機會,隊員A就離開了。
“他要幹嘛?”在旁邊旁觀了這一切的昆易有些不解地問伊流翎,“他是故意撞過去的吧?”
“是的,”伊流翎肯定了昆易的判斷,他也看出了隊員A的行動非常刻意,而且動作很慢。要不是蛙可背對著他,估計根本不會被他碰到,“動作非常僵硬,感覺不常做這個,如果是畫姐的話,撞了人別人還會跟她道歉。”
這話半點不摻假,斐輝畫在旁門左道之路上是相當有天賦,無論溜門撬鎖還是碰瓷掏包,都是無師自通,再加上她有心練習,如今已臻化境。只能說,幸好她成長於一個大家都好面子且本質都不壞的家族裡,從小也算是被愛環繞長大的,否則她要是誤入歧途,那可太嚇人了。
“你突然提她做什麼?”昆易一如既往地聽到就哈氣,他打量了一下伊流翎,眼珠子一轉,開始互相傷害,“如果所料不錯,她現在應該跟阿蕾莎老師在一起吧?”
“嘶。”伊流翎感覺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從領口鑽入,一路下到腰側,然後捏住了他的軟肉轉了一下。
“哈哈哈……噶啊,嘶!”昆易看到伊流翎被琪拉拉收拾,頓時笑出聲了,他也沒高興多久,因為琪拉拉從包裡伸出來一根觸手,化作一根單獨的手臂,然後彎曲起來,肘了一下昆易的腰子。
“哈哈哈,嘶,哈哈哈,嘶。”伊流翎看到昆易也吃了一擊,一邊捂著腰一邊笑起來。
昆易彎下身,單手扶著腰側,大口呼吸了半天才緩過來,然後困惑地看向琪拉拉:“不對啊,為什麼我的護身符沒有反應?”
“哦,那要怪你爹,”琪拉拉用非常幸災樂禍的語氣說,“你這護身符當年他來找老大麻煩的時候就用過,所以老大專門研究了一下怎麼破解,打壞了一半。後面他拿回去修了修,就丟給你用了。”
聽到這話,昆易頓時怒了:“怪不得臭老頭不是一開始就把這個給我用,原來是這樣!”
“不,我覺得他之前不給你只是因為你以前還沒有魔力吧?”伊流翎覺得事情不是這樣的。
“別聊了,蛙可要死了。”綠斗篷看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趕緊出聲提醒,而他的話讓旁邊的小紅盔十分驚詫,因為蛙可那邊其實什麼都沒發生:“說什麼胡話呢?他怎麼就要死了?”
“馬上,馬上兄弟。”綠斗篷相當篤定地對著小紅盔點點頭。
而這時候,老管家還真的走到了蛙可面前,微笑著看著他。
“幹什麼?”蛙可也同樣不畏懼老管家,看來他背後的靠山還挺硬,“我可沒違反什麼規矩,你別找我麻煩。”
牛可站在蛙可旁邊一臉驕傲,把“不愧是我弟”寫在了臉上。
“人家記得,您選擇的禮物是一塊手雕石頭對吧?”老管家問,“好像是您哥哥做主挑選的?”
“是的,還是一對的。”牛可聽到點自己名字,立刻出來邀功,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來了一塊玉石。雖然離得遠,但伊流翎也能看出那塊玉石的質地遠遠不如展覽室的那些,也難說能夠拿來製作魔法介質。所以,這東西是被定義為了雕刻藝術品,雖說雕得技術也一般,像只長得潦草變形的牛頭,“這是主播親自雕刻的東西,我廢了好大勁才搶到的,我弟那個是青蛙的。”
他說完,就暗示了一下蛙可,後者也一臉自豪地把手伸進上衣的大口袋裡摸索了一下。但是,他的臉色卻突然變得煞白,隨後他結結巴巴地說:“我忘在房間裡了,我回去拿。”
說著,蛙可轉身就要走,但他沒能走掉,而且也只轉了一半。因為他的身體轉過去了,頭卻沒有,頭被老管家雙手捧住了。
“唉,人家非常討厭被欺騙。”老管家任由蛙可的屍體倒下,鮮血流了一地,他依然捧著後者的頭,並將它轉向一側,“你看,你沒有珍惜大小姐的禮物,送給別人了。”
老管家這話一齣,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他們看到蛙可的頭對著的方向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人,那人的手上正在把玩一塊雕刻成癩蛤蟆的麻麻賴賴的石頭,正是隊員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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