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小紅盔小聲詢問綠斗篷。
“一開始只是猜想,”綠斗篷嘆了口氣,看向伊流翎等人,“也多虧了各位提供的線索,當我發現房間裡的食物並不能使怪物消失時,我便懷疑之前我們的判斷是錯的,房間裡的規則對怪物可能是不生效的。但如果是這樣,導致怪物消失的原因就只有一個了。”
“因為怪物吃了那袋乾果,”伊流翎明白了,“禮物不能損毀。”
“對,所以我在想,既然怪物損毀了禮物會消失,那這個禮物肯定是有特殊意義的。”綠斗篷說,“但是,我不覺得主播會真的這麼關照我們,這禮物對我們的影響肯定也很大,所以絕對不能被這裡的人知道……”
“你腦子轉得是真快啊,”聽出了綠斗篷話裡的未盡之意,小紅盔咋舌,“我當時竟然完全沒意識到這件事。”
不光是小紅盔沒意識到,伊流翎也沒往這方面去想,這麼看來,綠斗篷在這種規則上的覺察力真的很強,不愧也是傳奇探險家。
“沒什麼,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是第一次碰見,很多地方的坑人方式都差不多,借鑑過去的冒險也多半能套公式推出來,而且我又沒有你那種預警天賦,所以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十步。”綠斗篷聳聳肩,語氣中不乏羨慕,“我的探險家絕活很平庸。”
按照之前的說法,綠斗篷和小紅盔其實以前是不認識的,他們甚至在花之樂園都沒有太多交集,畢竟那個地方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看直播也不會聚在一起。兩人真正熟識其實還是來到了花之別墅的這幾天,但一見如故,很快成為了好友。
只能說,有的人天生就責任感比較比較強,適合成為團隊的領袖。小紅盔和綠斗篷幫助了很多人,比如小紅盔用自己的危機感應發現了哪些東西是有威脅的,而綠斗篷透過觀察分析,找出了住宿規則的陷阱,還發現了食堂的肉菜有異。總之,大多數客人(非神人探險家)已經把他們倆視為老大了,所以他們看起來就像並肩作戰很久一樣。就連小紅盔都立過FLAG,如果他倆能活著出去,也許能真的組一個什麼紅綠燈小隊也說不準。
“唉,別提這個了。”小紅盔並不是第一次聽到綠斗篷說羨慕自己的能力了,但這次他卻表情十分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今早開始,我的預警就變得時靈時不靈,而且感知也很微弱,就跟我當初失去了魔力的時候差不多。”
伊流翎不是第一次聽到小紅盔說自己的能力出問題了,而且他今天確實好幾次都沒發現危險。而這一點顯然是相當致命的,和沒有這類天賦全靠自己機警的綠斗篷不同,小紅盔一直很依賴這個絕活,以至於他自己的警惕心其實沒那麼強。畢竟以他以前的狀態,如果太過疑神疑鬼,早就被一驚一乍的警示嚇到精神失常了。
而現在,小紅盔當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可多年的習慣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不過,這會兒伊流翎卻又想起了隊員A,這傢伙才來了一個晚上卻立刻就發現了禮物的事情,顯然不是巧合。一開始伊流翎懷疑是因為隊員A也和菠蘿兄弟一樣,背後有人為他提供了情報,但是現在他卻不這麼想了。
今早上他讓布萊克確認過,隊員A的門牌上有怪物留下的爪痕,這意味著昨天晚上那怪物應該也闖進了他的房間。這倒是很正常,洗手檯的那個規則太坑人了,這裡大多數人能避開很大程度是因為有小紅盔和綠斗篷的提醒。但是,隊員A一來來得太晚,沒有時間社交,二來他顯然也沒有什麼社交能力,不知道太正常了。
昨晚隊員A和彗蔑的房間都出現了怪物,這倒無所謂,畢竟彗蔑也說了怪物是規則的體現,未必有對應的實體,不止一隻也正常。總之,遭到怪物襲擊但隊員A卻毫髮無損,而他又不像冷漠哥一樣有人可坑,就只能說明他可能也用了自己的禮物擋了一劫。
伊流翎記得當時他們挑選的時候,老管家的箱子裡只剩最後一批物品,類似食物和水這種東西已經被挑完了,所以隊員A選擇的禮物也只能是個物品,不會是小紅盔那袋乾果那樣的東西。但是,既然導致怪物消失的規則和進食無關,不是食物倒無所謂,也許隊員A就是把那個東西投擲出去,砸在怪物身上損壞了。
而且,也許正是因為那個禮物並不是食物,所以隊員A才能一下就看出來怪物消失的機制是基於禮物的。而隊員A只是看起來自閉木訥,他畢竟也是個探險家,伊流翎從綠斗篷能夠意識到他們意識不到的事情就能看出來,探險家這個職業都不簡單,倒不是說智力水平有差距,區別應該是在經驗上。
伊流翎他們這幫人,出來冒險的時間不算太久,主要是靠自己的邏輯推理和昆易的知識儲備做事,這讓他們能夠處理很多不同的情況。但是,面對單一的含有未知危險的這種秘境或者異空間,他們的經驗遠遠不如這些探險家,後者則像是經歷了題海戰術一樣,有熟練的思考路徑。
那麼,隊員A在發現了禮物很關鍵之後,立刻去找了女僕長詢問交換禮物的事情,也就非常合理了。反之,如果他的情報來自他人,他根本不需要去確認這件事情,而且也不太可能會被怪物襲擊。不得不說,在發現自己可能會出問題的時候,第一時間想著怎麼去害別人救自己,隊員A確實是比菠蘿兄弟更陰的典型神人了。
考慮到遠端隊長和隊員B經常更換隊伍第三人,隊員A在跟他們組隊之前應該也有獨自冒險或者跟別人組隊的經歷,他是不可能真的一點自理能力都沒有的。
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啊,伊流翎心想。
而這時候,宴會廳的中央又垂下來了一朵喇叭花,一陣強勁的BG起。
“大小姐駕到!”老管家眼睛一亮,大聲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