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一個月，要辛苦肖小姐了。」蔣文高靦腆地笑笑。
「安心睡吧，你的身體就放心交給我吧！」肖櫻溫柔地安慰道。
蔣文高躺好，吃下安眠藥，緩緩閉上了眼睛。
根源海，蔣文高推開夢中的書房，電腦、書架、床鋪，一切如舊，一成不變。
蔣文高來到電腦桌前，手指輕輕撫過滑鼠墊，握住滑鼠，坐下，開機。
現在他的腦子裡有很多思路，而且思路非常清晰，這或許是因為恐懼的情緒全都被自律筆記遮蔽的緣故，所以之前那些會引發他恐懼的遊戲思路不再被潛意識壓制，全都慢慢浮現出來。
他覺得現實中自己受到的那些傷害，很可能不是遊戲失敗的懲罰機制，而是一種遊戲線索。
因為，如果現實中的傷害，是遊戲失敗的懲罰機制，那就不應該在重開遊戲後就消失。
它能隨著遊戲重新開始消失，就證明這傷害本身就屬於那局遊戲的一部分，應該歸類為線索提示。
目前已知，遊戲中的np，會在滿足某種條件之後，跨越遊戲，在夢中給予他傷害，而這傷害有可能還會傳遞到現實，並且傷害復刻的程度有輕有重。
輕重是怎麼來的呢？是每失敗一次，下次就會變得更猛烈嗎？
蔣文高不這麼覺得，如果這種傷害本身就是那一局遊戲中的機制，那就不應該在重開後，還和上一局遊戲有牽連。
但另一方面，一局遊戲和另一局遊戲，的確也有著遊戲內容以外的牽連，譬如，他如果取相同的名字，就會被開局劇情殺。
但這種現象又和傷害的傳遞有所不同，取名相同，影響的是遊戲中的主角遭遇，而遊戲失敗，影響的是身為玩家的他。
一個遊戲的所有設定的目的，都應該匯歸遊戲，如果這種傳遞到現實的傷害就真的只是為了懲罰玩家的失敗，那就根本談不上什麼遊戲性了，他堅信《京都沉落》不會這麼垃圾。
為此，他需要試驗，測試這種失敗的傷害機制，是否會隨著失敗次數的增加，而越來越厲害。
儘管無法醒來，但因為京都沉落有夢中夢的設定，而夢中夢會盡可能逼真，靠近現實，所以他可以透過觀測第二層夢境中自己的受傷情況，來確定現實中自己的傷勢。
二層夢境畢竟不是缸中之腦，不可以隨意調整他的技藝和思維，所以當他拒絕返回現即時，遊戲失敗後甦醒進入到第二夢境，其實已經是新的遊戲情報了。
然後，為了控制變數，最新一局就復刻已經走過的劇情線吧。
蔣文高開啟《京都沉落》，開始遊戲。
這次，他復刻的是被林天東殺死的那條劇情線。
按照原定路線，他做了一系列任務，再次來到了和林天東交談的場景。
他打算和林天東隨便聊聊，然後聊著聊著，突然林天東又來了一句：【想什麼，想得這麼久？】
蔣文高直接愣住了。
因為他在林天東說完上一句話後，以非常快的速度打出來回答，幾乎是發出去的同時，林天東就說了這麼一句話，比他傳送回答要快那麼0.5秒。
那個問題雖然很快就被他的回答覆蓋了，但那一閃而過的問話還是被注意到了。
「————想什麼，想得這麼久？」蔣文高坐在電腦前，把遊戲裡林天東的臺詞輕聲重複了一遍。
上次，他也覺得這個臺詞很熟悉，然後還有這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以及和上次實驗截然相反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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