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朱翊鈞,很是平靜。
不管是不是一場陰謀,自己都要將其做成一場陰謀。
這樣,對於他來說,才是最為有利的。
除夕日,皇帝陛下在乾清宮被自己的近侍刺殺,傳出去多麼匪夷所思啊。
可這種不該發生的事情,竟然發生了。
這也是朱翊鈞從未想過的。
他知道,自己乾的事情,可能會引起宗藩,大臣的不滿,所以,對自己的安全問題,一直都是重中之重。
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險些死在閹人之手,這,比自己的皇爺爺差點死於婦人之手還要離譜。
海瑞走上前來。
“陛下……”
“朕記得,壬寅宮變時,妃嬪和宮女們意圖殺死朕的皇爺爺,此番,朕的近侍,哼,竟然也拿著槍,指向了朕……要不是張鯨,倒在血泊中的就是朕了,朝中的大臣也可以開始張羅迎立外藩了。”朱翊鈞冷聲說道。
海瑞聞言,不語。
因為他清楚,刺殺皇帝這麼大的事情,會引出更大的風暴。
天下的藩王有嫌疑,朝中的大臣也有嫌疑……
大批的帶甲的近衛到來,將張鯨的屍體搬了下去,而後宮女們開始打掃乾清宮中的血跡。
乾清宮所有的太監們 都被兵士嚴加看管起來。
朱翊鈞下旨讓馮保前來處理。
旨意到了司禮監,正在忙碌的馮保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還在用毛筆披紅,聽到來人稟告,陛下在乾清宮遭到刺殺,驚得馮保手中的毛筆掉在了地上。
他的腿都是軟的。
而後,被兩名太監駕著前往乾清宮。
到了乾清宮外,馮保正看到被抬出去的張鯨,臉色變了又變。
他在乾清宮外,好生的收攏了一番情緒,才慢慢的進入到了乾清宮中。
此時的乾清宮,除了忙碌的兩個宮女之外,就只剩下海瑞,皇帝陛下兩人。
馮保第一眼看到的就坐在龍案前的朱翊鈞。
他陰沉著臉。
馮保到了剛想行禮,卻被朱翊鈞出言打斷。
“刺殺朕的人,送到了北鎮撫司,想必這個時候,張國之正在入宮,大伴,你來督辦此案,讓張國之在旁協助。”
“是,陛下,陛下受驚了。”馮保躬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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