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切向好,衍聖公被廢除不過兩個多月,若是發生刺殺案,豈不是助長不當之風。”
“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
“還是,不是陛下有意為之,而是真的發生了?”
張居正在聽到資訊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皇帝陛下想搞大事,找個由頭,可在想了想,除夕夜被刺殺,還差點成功。
這擺明就是賠本的買賣啊。
這會助長士林鄉紳之間反抗新政的囂張氣焰,在怎麼說,天子在除夕夜差點被殺,他們會不會覺得,這是有人替天行道,上天沒有讓天子死,是因為他還是帝王命格,但……上天警示了他。
從這個角度出發,一向聰明的皇帝陛下,是不太可能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點 ,去做這件事情的。
“難道,真的是真的?”
想到於此,張居正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正當此時,張府的管家走進了書房之中。
“老爺,宮裡面確實出事了……”
“講。”
“老爺,北鎮府司,東廠,人來人往,據咱們的人給的訊息,錦衣衛的人員,在新春期間,都不得休息,馮保從北鎮撫司離開後不久,宮裡面就緊急運出了一批屍體,這些人全是乾清宮當差的……”
“還有一條,張鯨,可能死了……”
“現在,還不確定,但,非常有可能,張鯨死在了乾清宮發生的刺殺案中。”
“而且,這一幕的發生的時候,海瑞在……”
聽完管家的話後,張居正愣住了。
許久之後,他才嘆了口氣:“陛下少年心性,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可這個關口,越是動靜大,對新政,對朝廷,都是不利的。”
聽到張居正的話後,管家也不知道再說什麼……
這一夜,是漫長的。
天尚未破曉,京城還被新年的夜色籠罩,乾清宮中,已經是燈火通明瞭。
朱翊鈞在新抽調的宮女服飾下,更衣洗漱。
他面色如常,因為年輕,一夜未睡,也看不出什麼疲憊來。
馮保在暖閣外候著,與朱翊鈞不同,他的臉上寫滿了疲倦,時不時的打個哈欠。
朱翊鈞從暖閣中走出,正好看到馮保打哈欠,便笑著說道:“大伴,昨日忙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吧,等到中午的時候,再來找朕稟告。”
馮保聽完趕忙道:“陛下,今日朝會,奴婢要去啊……”
“怎麼,怕朕應付不了,你回去休息吧,這對於朕來說,只是小場面,而且沒有人,一上來便是要動刀動槍的,朕啊,今日是先給他們提個醒。”說著,朱翊鈞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馮保身後的一名中年太監。
司禮監執筆太監,馮保一手提拔的,名為馮安,從名字就能看出來,這可也是要叫馮保乾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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