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賬目,將船上的銀子,麻椒,象牙,虎皮等物全部搬了下來之後,商船便重新離開了港口,停在港口中,每一刻都要交銀子。
足足三十餘輛大車,拉著這些東西離開了港口。
而張丁徵在給徐渭告別之後,也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港口。
他直奔寧波城而去。
在寧波城中,有他購買的宅子,算是他們的據點,也就是跟晉商一起出資的。
他在還未出海的時候,就一直住在那裡,遙控全域性。
這個時候,張丁徵是很急迫。
他不是傻子,雖然在徐渭面前說,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突然到了船上,突然變了身份,而且表現的很是平和。
但,他清楚,有人給自己下了套。
而這個下套的人,絕不簡單,弄不好是父親的政敵,在船上的時候,他都列出了頭號嫌疑人。
張居正。
自己活著回來,緊急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獲得保護,他不相信浙江巡撫涂澤民,只相信山西老鄉,那才是自己人。
只要到了他的府宅,花費巨資,請他個幾十名高手,護送自己回到京師,回到老爹的身旁,他才算安全。
到了府外,張丁徵滿心歡喜地朝著宅門走去。
往日里那幾個熟悉的守門人竟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凶神惡煞的陌生壯漢。
這壯漢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這潑皮,怎麼什麼地方都敢亂闖……”這壯漢看著張丁徵惡狠狠的說道。
張丁徵看了一眼壯漢,一點印象都沒有,只是擺了擺手說道:“這是我家啊,我怎麼亂闖了……”
說著,張丁徵便想著繞道而行,卻被這壯漢一把推了出來,若不是幹活幹了許久,身子骨硬朗一些,這一推搡,能讓張丁徵摔個狗吃屎。
張丁徵穩住身形後,看著這壯漢道:“我是這宅子的主人張丁徵,你速速讓我進去。”
那守門的壯漢卻斜睨著他,滿臉不屑:“你說你是主人?就你這落魄模樣,還敢冒充?這宅子如今是王家公子當家。”
“那王家公子何在?”
“在府中休息。”
張丁徵一聽,怒火中燒:“他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在海上,怎麼會在家?這錢怎麼掙的?”
壯漢冷哼一聲:“你管得著嗎?你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窮酸,還敢對我們公子爺指指點點,趕緊滾,不然啊,我可就揍你了。”
張丁徵深知硬闖不行,強壓怒火,從懷中掏出十兩銀子,放低了姿態,低聲說道:“你去通報一聲,就說張丁徵在門口等著,這銀子便是你的。”
壯漢眼睛一亮,一把奪過銀子,嘴裡嘟囔著:“行吧,看在銀子的份上,我去試試,不過我家公子爺忙得很,可不一定會見你。”說罷,關上了門。
張丁徵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心中滿是期待與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