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皇帝詢問,陳大成趕忙答道:“陛下,依末將昨日于禁軍駐地所見,營中將士軍紀森嚴、軍姿英武,軍器精良、馬匹雄健,屋舍亦修繕周全……只要操練有度,假以時日、必戰力日強,成為陛下的一支勁旅,護我大明江山穩固、百姓安寧……”
朱翊鈞聽著笑了笑:“這些話不像是一個常年在外征戰的將軍說出來的,倒像是朕的兵部尚書講的……”
陳大成聞言,稍愣片刻……
朱翊鈞說的不錯,這句話還真的是,胡宗憲強迫陳大成記下的。
第一印象很重要。
而胡宗憲給陳大成說的這句話,屬於開場白萬金油,不管皇帝陛下第一句問什麼,這都是滿分回答。
陳大成愣神片刻後,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了,莫名的有了一種緊張。
說白了。
到了此時,他也搞不懂,明明自己帶頭衝鋒,上去砍人玩命的時候都不緊張的,可為何,在這個少年天子的面前,卻顯得這麼急促。
這個時候的他還不明白。
但在北京城待的時間久了,也就明白了。
至高無上的權力,可以解釋一切。
“陛下……”
朱翊鈞笑了笑:“陳愛卿啊,你也莫要緊張……朕呢,是個祥和的人,愛說笑,胡愛卿既然舉薦了你,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朕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好好的帶著禁軍……”
“是,陛下。”陳大成趕忙恭敬應道。
而後,朱翊鈞便將目光放到了陳大臣身後的陳聞禮幾人身上。
“三營的主要將領,都是年輕的將領,也都是我大明朝的英才,他們日後,是在北京城醉生夢死,還是在關外征戰沙場,可就要看你怎麼帶了……”
“末將定不辱陛下使命。”
而後,朱翊鈞便讓陳矩將陳聞禮幾人帶下去,去萬壽宮那裡參觀一番,陳矩全程帶著他們,讓他們有一種惶惶然的賓至如歸的感覺,甚至,有一種跟皇帝是自己人的感覺……
而朱翊鈞就跟陳大成又聊了許多。
他問陳大成軍隊該怎麼帶,該怎麼訓練。
可陳大成這個人,多少是有些不善言辭了,說的很多,朱翊鈞都沒有聽懂,不是因為他沒有說,而是因為他的表述方式常常詞不達意,“晦澀”難懂……
皇帝陛下一說自己對禁軍的期待。
陳大成的回答永遠是那一套,末將銘記於心,竭盡全力,不辜負陛下的信任與期望。
顯得有些刻板。
相聊許久。
朱翊鈞對陳大成還是比較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