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不是看人怎麼說的,而是要看人怎麼做,要看結果的。
陳大成在皇帝陛下面前,有所約束,也很正常。
“如今北方不算安定,朕命你訓練禁軍,一到兩年後,將這支軍隊拉到薊鎮去,代替朕出征,這支軍隊被冠以禁軍之名,便要打出天子的威嚴來,讓那些蠻夷知道我大明的厲害……”
“陛下,這禁軍難道還能出關?”陳大成一臉疑惑地問道。
在他的印象中,禁軍向來是守衛京城,拱衛皇室的,怎麼會出關作戰呢?
出關作戰那不是訓練有素的邊軍的任務嗎……
朱翊鈞看著陳大成滿臉的不解,微微輕笑一聲,緩緩說道:“陳愛卿有所不知,朕之所以設立禁軍,並非僅僅是為了拱衛京師。這禁軍,乃是我大明的精銳之師,肩負著保家衛國、揚我大明國威的重任……”
朱翊鈞微微停頓,目光望向遠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定與威嚴,繼續說道:“這禁軍,平日裡在京師訓練,享受著最好的資源與待遇,朕對他們寄予厚望……一到兩年後,待你將他們訓練得兵強馬壯,便將他們拉到薊鎮去……屆時,你們不僅要保衛薊鎮,更要主動出擊,讓那些蠻夷知道,我大明的厲害……”
陳大成聽著朱翊鈞的解釋,心中的疑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熱血與豪情。
他單膝跪地,抱拳說道:“陛下聖明,末將定當竭盡全力,在這一兩年內將禁軍訓練成一支戰無不勝的精銳之師。待出征之日,定要讓那些蠻子們見識到我大明禁軍的厲害,不辱陛下使命……”
朱翊鈞輕聲笑了笑,而後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了跪倒的陳大成身邊,親自將其攙扶起來:“愛卿,不可懈怠啊……”
“臣決不會蒙生懈怠之心……”
實際上,安定多年的北京城根本就不知塞外生存環境的嚴酷……
民族之間小股的衝突幾乎沒有消失過……不過,這個時候,糧餉充足,有強兵有名將的明軍,不管是在遼東,還是在九邊都佔著較大優勢……
百姓們都普遍的認為,天下太平,那是因為百姓們得到的訊息不多……
實際上,小規模的戰亂從未平息過。
大明朝對待異族的方式就是露頭就砍,這是從太祖年間就傳下來的,不管是在內部的諸多族群,還是在關外的……
大體國策就是如此,繼而才有永樂皇帝五徵蒙古,宣宗皇帝御駕親征,乃至英宗皇帝都想湊熱鬧,到了武宗時期,還有御駕親征的事情呢。
只不過,從嘉靖年間開始,朝廷陷入了內耗,進入了漫長的虛弱期,九邊才開始真的消停下來。
而從隆慶年間開始,到如今張居正的改革,朝廷慢慢擺脫了虛弱,吏治稍稍清明,朝廷有錢有人,安定,隱忍的局勢,一定會發生改變,恢復到憲宗時期之前的狀態。
更何況,年輕的君主正想盡辦法為自己的功勳薄上,增加開疆拓土的偉業……
在西苑的會見一直持續到了下午……朱翊鈞才讓眾人離去。
隨後,朱翊鈞前往了萬壽宮,又抽出了一點點時間,緬懷了一番自己去世十幾年的皇爺爺……最後返回皇宮。
十幾天後,陛下就要前往禁軍駐地御檢,陳大成也要早一些的進入角色中,當然,準備的工作大多數都是兵部在做,他也只能協助兵部。
皇帝陛下到軍營去,這可是大事情,需要面面俱到。
特別是兵部尚書胡宗憲最為忙碌……拖著老邁的身體,兵部,都督府,禁軍駐地來回跑……事無鉅細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