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連聲道:“祖宗,不好啦,門口來了個怪老頭,非要見您吶!”
馮時眉頭一皺,不耐煩地說:“那麼多老頭都來求見,我還不得忙死,這種小事也來通報?下去下去!”
小太監得令,剛要離開,馮時卻突然想起年底收到乾爹的信,而後叫住了即將離開的小太監。
“那老頭長什麼樣子啊?”
“回祖宗的話,那老頭看著可嚴肅了,身板挺得筆直,比干孫子我的背都直,眼神犀利得很,就跟能看穿人似的……”
馮時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難不成是海瑞?”
他趕忙放下茶杯,起身說道:“我去看看。”當他站起身後,很自然的將自己腰間那價值連城的玉佩取下,放在了桌子上。
而後又覺自己的衣服太過扎眼,便又換了一身簡單的便服,這才出門去迎接。
一到門口,馮時定睛一看,果然是海瑞。
他急忙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禮:“見過海都御史,不知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
海瑞面色冷峻,並未回應。
馮時尷尬地笑了兩聲,說道:“海都御史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您裡邊請。”
說罷,便將海瑞及他身後的兩個錦衣衛迎進府邸。
到了大堂,眾人剛一坐下,馮時就趕忙招呼身邊小太監:“你怎麼這麼沒眼力見兒,還不趕緊給海大人上好茶!”
小太監剛要去,海瑞卻擺了擺手,冷冷道:“不喝。”
馮時乾笑兩聲,揮手讓小太監退下。
隨後,他慢慢坐下,看向海瑞:“海都御史,您有所不知啊,南京上上下下都盼著陛下早日到來……”
“咱們陛下,少年登基,英武非凡,實乃我大明之福啊……”
“待會,在我這裡用些便飯,我帶著您去瞧一瞧那紫金山下為陛下新修的園子,可是很氣派的……”
海瑞聽到馮時主動提及園子的事情,便冷聲道:“按照內閣給的章程,陛下應該是住在應天皇宮裡面,你們修的這個園子,是否多此一舉了……”
“哎,海都御史,您這話,可就不中聽了,這是我們的心意啊,陛下累了,有個歇腳的地方,這也不過分啊。”
“這麼大的園林,要用多少民脂民膏。”海瑞冷聲道。
“您這話又錯了,這可沒有取一分一毫的民脂民膏啊……南京為陛下在紫金山下修建的這個這園子,是南京的鄉紳、富商們主動捐錢修建的……”
“他們說要給陛下修一個更大、更氣派的園林,表達對陛下的忠心……第一次貢奉,一下子就奉了六十多萬兩銀子呢!”
海瑞聞言,冷冷地譏諷道:“哦?難道他們都是深明大義之人?”
馮時又幹笑兩聲,應道:“那可不,如此才顯得我家皇爺聖德廣佈,萬民敬仰吶……即便是那些狡詐的生意人,也是從心裡面敬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