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可是讓馮保內心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他自認為只是一個奴婢。
打仗啊。
南巡啊。
這都是主子怎麼高興怎麼來。
可這麼多年,馮保一路看著天子長大,看著天子大婚成親,選秀納妃,初為人父。
感情那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朱常洛是陛下的第一個兒子,愛屋及烏,即便是因為自身司禮監掌印太監的身份問題,一直保持著距離,但不可否認,他跟李太后一樣,除了六皇子之外,他這個老傢伙對大皇子呢,是非常喜愛的。
當然,他也明白這個喜愛,不能用在他這個奴婢的身上,可卻是他真實的想法。
原本,朱翊鈞想著別樣的削藩,馮保是很上心的,因為馮保在那個時候,覺得,天子是想著削一些藩王,好把富庶的地方空出來,等著新的親王過去就藩呢。
可誰想。
陛下削藩,真的沒有一點私心啊。
就是打定主意要解決困擾大明朝多年的宗藩問題。
沒有一點想給自己這麼多兒子騰地方的想法。
馮保心裡面很不是滋味,當夜晚上,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許久之後,他喃喃嘆息聲傳來。
“陛下……這是何苦呢……”
雖然今日皇帝說的時候,滿臉輕鬆。
可馮保清楚,陛下心裡面是苦的,只不過不說罷了……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
馮保早早的起床,前去乾清宮伺候。
到了之後,卻發現陛下早就醒來,此時正在馮安的伺候下,用著早膳。
朱翊鈞正端著青瓷小碗喝著米粥,案上擺著幾碟山西進貢的鹹菜,見馮保跨進門檻,手中象牙箸頓了頓:“大伴用過膳沒有?”
馮保聞言,趕忙躬身,喉頭滾動著答:“啟奏陛下,來的時候奴婢吃了個雞仔。”
“吃一個雞仔可不行,你呀,要吃兩個,不然等不到吃午飯的時候,可就餓了。”
“是,陛下,奴婢明日就吃上兩個雞仔,陛下,您春秋正盛,早膳也應該在豐盛一些啊。”
“當年太祖爺少年時父母雙亡,討飯,當和尚,之後才投了義軍,在討飯的時候,也是喝不上一碗白米粥的,朕啊,喝了兩碗,足矣了。”
說著,朱翊鈞將碗中的米粥全部喝完,隨後,放下了青花小碗……
“大伴,朕昨日對你說的,你可要給朕保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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